比起他之前那件深灰的劲装,这一套显得要规矩许多。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兔兔,每天都会陪它玩,一直等叔叔忙完!”她抱着竹篮转了个圈,“那叔叔有给它取名字吗?”
“嗯,它叫汤圆。”
“汤圆?好乖的名字!”桑岁岁兴奋地看着篮中雪白的小兔,“汤圆汤圆,我叫桑岁岁!”
璃珠看着这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实在不忍又见到她难过,只能将逃跑一事作罢。
孙婆婆杵着拐杖站在一旁,看了眼自己的孙女,说:“岁岁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若她失了礼,还请将军您不要放在心上。”
谢霜停摆手说:“老人家不必忧虑,我并未觉得孩子失礼。”
说完,他又对同在院中的九个村民说:“各位,刚刚你们向我提到的所缺之物,谢暄记下了,之后便会派人送来。”
村民李二爷颤巍巍地拱手行礼,道:“谢将军救下我等性命,还让我们住进这大宅中,如今,又屈尊来看望,李老儿在此谢过将军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谢霜停连忙将他扶住,笑道:“这些皆是谢某职责所在,何况老人家年长于我,我怎能受您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李二爷被他扶着,含泪点点头,转而对自己孙子道:“平安,过来!给将军行礼!”
一个和桑岁岁年纪相仿的男孩走出,到了谢霜停面前纳头便拜,谢霜停眼疾手快,一手也将他也扶住了。
他失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下跪?”
李平安眼神坚定,铿锵有力地说:“跪将军不算轻易!我以后也要参军,成为像谢将军一样的英雄!”
又是将军,又是英雄,璃珠瞧着谢霜停哭笑不得的神情,悄悄“噗”了声。
谢霜停咳了两声,正了神色:“既要参军,那你可知军中第一条严规,便是军令如山。本将军现命你不许跪,你可要遵守。”
李平安呆愣半晌,当真把腿站直了些。
他又对其他村民说:“且,并非我故意推辞,此前在那贼寨中,谢某就已受过各位大礼,如今不可再受。只要大家在这城中过的安稳,我也就放心了。”
众人听后,都微微红了眼眶,最是豪迈的鲁嫂揩了下眼角,咧嘴笑道:“谢将军说的是!咱们要好好活下去!”
大家纷纷点头,谢霜停也松了口气,再度露出了笑。
他来到桑岁岁面前蹲下,摸了摸篮中小兔的头和耳朵,又抚过它背上毛。
璃珠以为他会说什么,可他只是看着她,天蓝的双眸中,似乎有着什么情绪。
但璃珠不太懂,在她看来,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最后,谢霜停的指腹摸过她的前额,收回了手。他站起身,对众人抱拳行了一礼,说:“军中还有事,谢某就不多叨扰了,就此告辞。”
他转身离开,村民们跟着他,直到将他送到门外,大家又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
桑岁岁提着竹篮站在人群前面,看看篮中也望着谢霜停的小兔子,喊道:“汤圆。”
兔鼻动了动,璃珠仰头望向她。
“叔叔他好像很舍不得你呢。”
……谁?
谢霜停舍不得她?
璃珠眨巴两下眼睛,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桑岁岁见小兔子呆呆地望着自己,嘿嘿一笑。
可突然,她的笑容凝在脸上,似是想起了何事,提着篮子就往谢霜停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