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事,我查过。他们不光做假账、洗钱,还涉黑。顾城手下有一批人,专门帮他处理‘麻烦’。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人。”
“谁?”
“当年负责把你妈妈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人。他叫赵海,是顾城的司机。你妈妈出事之后,他辞职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到他,就能拿到你妈妈被非法拘禁的直接证据。”
“我怎么找?”
“你姐姐认识一个叫李晏礼的医生,他父亲是顾城的私人医生。赵海离职前,和他父亲有过联系。你可以从李晏礼那里入手。”
“你要我利用李晏礼?”
“不是利用,是合作。”陶屿澈看着我,“他也想帮他父亲赎罪。他父亲是知情人,但一直不敢开口。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父亲站出来作证,事情就好办了。”
我想起李晏礼在福利院台阶上说的那句话——“因为这里有一个人,我想赎罪。”他说的是谁?是他自己,还是他父亲?
我答应陶屿澈试试。不是为了她,是为了白蔹。白蔹在走一条死路,我要在她掉下去之前,把她拉回来。
周三,福利院。李晏礼照例来了。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温和、耐心、笑容真诚。但我注意到他右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新的。
“你手怎么了?”我问。
“没事,划了一下。”
“怎么划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他撒谎了。我知道,他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没有说破。
活动结束后,我约他喝咖啡。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咖啡馆很小,在福利院对面,只有两张桌子。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把桌面切成两半。
“李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认识赵海吗?”
他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了。
“为什么问他?”他的声音还稳,但手指在发抖。
“我姐姐在找他。”
“你姐姐是谁?”
“苏白蔹。”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看了很久。“你就是苏小。”
“对不起,我骗了你。”
“没关系。”他低下头,“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
“你和你姐姐长得太像了。”他苦笑了一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谁。”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