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儿子在李晏礼手里。”
“什么意思?”
白蔹站起来,走到窗边。“顾城拿李晏礼威胁他。如果他开口,他儿子就会出事。所以他宁可在监狱里待着,也不肯作证。”
“那怎么办?”
白蔹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看得出来——她在想。在算计。在布局。她的脑子里有一盘棋,每一步都算好了,但这一步,她还没算出来。
那天晚上,江岫白走后,白蔹把箱子里的文件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在桌上。账本、合同、银行流水、手写备忘录、证人名单、妈妈在精神病院写的那些纸。她按时间顺序排好,从妈妈嫁入顾家,到妈妈发现账目问题,到被送入精神病院,到被宣布“死亡”,一直到现在。时间跨度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一个人的一生。她用几个小时,把妈妈的一生重新走了一遍。
“姐姐。”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什么叫快了?”
“等我安排好。”
“安排什么?”
“你。江岫白。陶羽涅。所有会被波及到的人。”她转过身看着我,“我不想任何人因为我受伤。”
“可是你自己会受伤。”
她没有回答。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答应你。”
她骗了我。我知道。她不会为了自己活着,她只会为了妈妈、为了我、为了那些她认为值得的事活着。她答应我,只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我假装相信了。就像她假装没事一样。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也是我们之间最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