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演过话剧?”
“没有。”
“那你刚才那句‘啊’演得不像。”
夏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对着耳麦小声说:“他说我‘啊’演得不像。”
苏恩曦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我不行了”“我要死了”的哀嚎。
“学长,”夏寻说,“你平时跟人也这样聊天吗?”
“很少聊天。”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楚子航想了想。“在回答你的问题。”
“那不就是聊天吗?”
楚子航又想了想。“可能。”
夏寻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难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种“难聊”还挺有意思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那股不该存在的味道。远处的黑暗中,还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但夏寻忽然觉得,今晚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夜瞳”的刀柄。金属外壳凉凉的,但她的掌心是热的。
“薯片,”她对着耳麦小声说,“还有几只?”
“最后一只了。”苏恩曦说,“在你们前方三百米,路中间的井盖下面。”
“井盖下面?”
“对。下水道里。小心点,别掉下去。”
夏寻看了一眼楚子航。“学长,薯片说最后一只在井盖下面。”
楚子航点了点头,走向那个井盖。他蹲下来,手指扣住井盖的边缘,轻轻一提——铸铁井盖被他单手掀开了,放在一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下面。”他说。
夏寻探头看了一眼。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虚妄守序在颤动,里面有东西。
“我下去。”楚子航说。
“我也去。”
“你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
“下面窄。两个人施展不开。”
夏寻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你小心。”
楚子航看了她一眼,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夏寻说不清是什么。然后他纵身跳了下去。
井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死侍的嘶吼声,然后是更多的闷响。几秒钟后,一切安静下来。
“搞定了。”他说。
夏寻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忽然想笑。
“学长,”她说,“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挖煤的。”
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风衣。“嗯。”
“你不擦一下吗?”
“回去擦。”
夏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楚子航看着那包纸巾,沉默了一秒,接过去,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灰。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