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团。”路鸣泽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全称是‘路明非奶妈团’。简称‘奶妈团’。”
夏寻沉默了三秒钟。
“你再说一遍。”
“奶妈团,”路鸣泽一字一顿地说,“路明非的奶妈团。”
夏寻又沉默了三秒。她在消化这个词的含义。
“你是说,”她慢慢开口,“你要我加入一个叫‘奶妈团’的组织,这个组织的职能是,当路明非的奶妈?”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夏寻看着他,虚妄守序在运转。她依然什么都看不到。这个男孩说的是真的,但“真的”这个概念在他身上好像不适用。
他不是在撒谎,也不是在说实话,他只是在陈述一些在他那个层面上成立、但在夏寻这个层面上听起来像疯话的东西。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夏寻问,“我跟路明非就是普通同桌。”
“我知道。”路鸣泽说,“但你是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
“因为你很强。”
夏寻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夸了,而是因为路鸣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因为今天是星期三”。
好像她很强这件事是一个不需要论证的公理,就像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一样,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它就是对的,况且,原因就那么简单?
“我哪里强了?”夏寻问。
“你的言灵,”路鸣泽说,“序列110,虚妄守序。精神规则系言灵,可撕裂谎言、看破伪装与幻术,制造直击内心的真实幻境,将目标困于自身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之中。这是一个很稀有的言灵,稀有到整个混血种世界的档案库里都找不到第二个。”
夏寻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这个男孩知道她的言灵。不是猜测,不是推断,而是确凿的、精准的、像背说明书一样的知道。序列号、能力描述、稀有程度,一字不差。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说过,我知道你是谁。”路鸣泽歪了歪头,“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你的言灵不止现在这个程度。它还有更大的潜力,只是你还没有触及到。
比如,你的血统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比如,你跟夏弥之间的关系,比你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夏寻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鸣泽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凭空消失。他朝夏寻走了两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加入奶妈团,”他说,“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你的真实身份,你的言灵的真正力量,你的血统的来源,你跟夏弥之间那条你看不见的线。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夏寻沉默了几秒。
“代价呢?”
“没有代价。”
“没有代价的交易不存在。”夏寻说。
路鸣泽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纯白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团不会熄灭的火焰。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说,“好吧,代价很简单,你叫我一声老板,有时候要给我工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叫老板行不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