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起了赵磊的欺负,想起了爸爸留下的竹编工具被毁坏时的心痛,想起了那些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时光。那些记忆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也想起了江逾白,想起了他在楼道里挺身而出,保护她不受欺负;想起了他深夜为她送来新鲜的竹料和崭新的竹刀;想起了他陪着她照顾妈妈,鼓励她重新振作;想起了他出国留学时的承诺,想起了他学成归国后的拥抱。
是江逾白,像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生活;是江逾白,给了她温暖和希望,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是江逾白,让她相信,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她依然值得被爱,依然可以拥有幸福。
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为了自己,为了江逾白,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她必须勇敢地面对过去,治愈自己的创伤。
回到工作室,林盏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把爸爸留下的迷你竹刀,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竹刀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江逾白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经历着什么。他愿意等,等她愿意主动向他敞开心扉。
过了好一会儿,林盏转过身,看向江逾白,眼神里带着坚定:“逾白,医生说,我的梦游,是潜意识在逃避过去。”
江逾白心里一紧,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盏盏,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以前以为,只要努力向前看,那些痛苦的事情就会忘记。”林盏看着江逾白的眼睛,坦诚地说,“可医生说,我只是把它们压抑在了潜意识里。那些创伤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她把医生的话一一告诉了江逾白,包括她潜意识里的渴望和恐惧,包括正视过去、接纳自己、和过去和解的重要性。
江逾白静静地听着,心里充满了心疼。他知道,林盏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她一直都在独自承受着那么多痛苦。他紧紧地抱住她,声音哽咽着说:“盏盏,对不起,我以前没有意识到,你心里藏着这么多事。我应该早点带你去看医生的,应该多陪陪你,多听听你的心里话。”
“不关你的事,逾白。”林盏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是我自己不想面对,是我自己选择了逃避。我以为我可以自己扛过去,可我错了。”
“以后不会了,”江逾白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盏盏,从今天起,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过去的创伤,还是未来的困难,我们都一起承担。我会帮你,帮你走出阴影,帮你治愈创伤,让你真正地快乐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看着林盏,认真地说:“盏盏,我知道这很难,但我相信你。你那么坚强,那么勇敢,一定可以做到。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盏看着江逾白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她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感动和释然的泪水。
“谢谢你,逾白。”她哽咽着说,“有你在,真好。”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江逾白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林盏的全身。她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治愈创伤的路可能会很漫长,但只要有江逾白陪着她,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五、竹编里的疗愈,共同的回忆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逾白开始履行他的承诺,陪着林盏一起面对过去,治愈创伤。
他按照医生的建议,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林盏聊天,听她讲述过去的事情。一开始,林盏还有些犹豫和抗拒,那些痛苦的记忆让她难以启齿。但江逾白总是耐心地引导她,温柔地鼓励她,让她慢慢放下戒备。
他们会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林盏会说起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编竹编的快乐时光,说起爸爸对她的疼爱,说起爸爸的梦想;也会说起寄人篱下的委屈,说起被赵磊欺负的痛苦,说起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
江逾白总是认真地听着,时而心疼,时而愤怒,时而安慰。他会告诉林盏,她爸爸是个伟大的人,他的竹编手艺值得被传承,他的人品不容置疑;他会告诉林盏,那些欺负她的人,是他们自己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他会告诉林盏,她真的很坚强,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善良和初心,真的很不容易。
每次聊完,林盏都会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那些痛苦的记忆也似乎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江逾白还会带着林盏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帮助她和过去和解。
他带着林盏回到了那个城郊的老旧小区,也就是赵姨家所在的地方。小区依旧破旧,楼道依旧狭窄,但林盏的心情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站在楼道口,林盏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释然。“逾白,我以前在这里住了一年多,每天都盼着能离开这里。”她轻声说,“现在再回来,感觉一切都变了。”
“因为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现在有我,有自己的事业,有美好的生活。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
林盏点了点头,她看着楼道,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自己。她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小女孩说:“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幸福。”
他们没有上去找赵姨一家,江逾白知道,对于林盏来说,没必要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离开小区后,江逾白带着林盏去了城郊的竹场,也就是当年他为她找竹料的地方。竹场依旧郁郁葱葱,竹子高大挺拔,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还记得这里吗?”江逾白笑着说,“当年我为了给你找竹料,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手上都磨出了水泡。”
林盏的心里暖暖的,她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为了那些竹料,付出了那么多。”她看着江逾白,眼神里充满了爱意,“谢谢你,逾白。”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江逾白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我们去看看竹场的老师傅吧,他当年还帮我定制了竹刀呢。”
他们找到了那位老师傅,老师傅已经退休了,但还住在竹场附近。看到江逾白和林盏,老师傅很高兴,拉着他们聊了很久。
“当年我就看出来,你这小伙子对这姑娘有意思。”老师傅笑着说,“为了给她找最好的竹料,跟着我学辨别竹料,还亲手参与蒸煮、晾晒,一点都不娇气。”
林盏的脸颊微微泛红,偷偷看了一眼江逾白,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在竹场待了一下午,江逾白和林盏带着一些新鲜的竹料离开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林盏的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幸福,那些痛苦的过去,似乎在这淡淡的竹香中,渐渐消散。
回到工作室,林盏开始用新找的竹料编织。她想编一个竹编挂饰,上面编上她和江逾白的名字缩写,还有爸爸最喜欢的缠枝莲纹样。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在竹篾之间穿梭,眼神温柔。“盏盏,你编的真好。”他由衷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