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嘿嘿嘿,这是他家少东家的新规矩,新菜出炉必得京中名头响亮的来捧场,否则可没位置。”
当然明面儿上明月楼可不敢说的这么嚣张,但内涵大差不差就这个意思。
曹青心知发小说的夸张了,他也无可无不可,但想想还是加了个条件。
“这条件不算难,且说好我请你,自该亲身到场才是礼数。但我也有个条件,你想吃多少,几时吃我都随时奉陪。只一点,作陪的无论朋友还是清客只可男,不可女。喝花酒,恕我敬谢不敏。”
“你!啧,还是原来那个木头疙瘩!”
两人一路说笑,顺着甬道已渐渐走远。
苏沐雨脱兔般躲在太平缸后,就一直留心听着外面动静。
待听到那悦耳的嗓音远去,才又小心翼翼冒出头来。
“……和你说快点走,没长耳朵?”
这时甬道尽头的十字路口处,一老一少两名太监恰巧经过。老的似乎不满小的磨蹭,边说边还作势要去揪人耳朵。
苏沐雨却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双眼一亮。
运气不错!
刚还想怎么能不引人注意的潜回井边,这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待两人走过巷口,看不清她藏身的这条岔路后,苏沐雨立刻快步追上,不远不近的坠在俩人身后,用他们遮挡自己,边走边观察着情况。
虽直觉刚那青年不会这么无聊且有那功夫,守在原处就等着纠缠她一个小宫女。但谁知后来那人,会不会对她好奇?
如今两眼一抹黑,连宫规都没捋顺,还是万事小心为上,少招惹麻烦为好。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及至回到井边时,除听了一路的训斥,可说是万事大吉。
“咦?”
甚至在苏沐雨来到井边时,还有一个意外之喜等着她。
本以为不是被扔回井里,至少也该空空如也的水桶,竟被十分妥帖的放在一个不会被后来打水人无意撞到的角落。
那叫曹青的,人似乎还挺不错。
苏沐雨想起那处处透着矛盾,让人不想留意都难的青年,嘴角微勾。
只是,把手上似乎还松松拴着什么东西。
好奇上前,三下五除二从把手上解下一条淡青色,触感柔软的,布巾?
素淡雅致的布巾本被叠的方方正正,从扭成麻绳的状态复原后很容易能看出,似乎是古装剧与资料图里常见的会被佩戴在男子腰间的汗巾。
刚认出这东西,苏沐雨眉头霎时紧皱。
汗巾也就是,相当于随身手帕或纸巾之类喽。
那水桶与手帕放在一起,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呢。
瞬间,因脑补的场面,苏沐雨脸色都青了。
再转头看看没有辘轳与任何辅助打水工具的井口,以及自己比柴火棍儿粗不了多少的小胳膊小腿儿,顿时欲哭无泪。
也许之前不该战术性“撤退”,坚守阵地保护到手的水源才是第一要务才对?
痛心疾首的检讨时,心底对曹青的那丝好感,霎时就被掐熄并退化到比半天前还低的位置。
只是刚因激动握掌成拳,手心里传来的怪异手感,不免又低头多瞅了两眼,搓了两下。
也因此,她竟又有新发现。
这叠的板板正正的布料中间,似乎还夹了东西。且整条汗巾从上到下颜色十分统一,并没任何深色痕迹。
但还不等验证,身后传来的轻轻抽泣声,立时将苏沐雨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呜呜呜,公公,刘公公息怒,我真,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