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林晚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刀,“别叫我妈,我受不起。”
陆知衍脚步顿住,喉间发紧:“您都看见了。”
不是问句,是笃定。
林晚缓缓抬眼,目光像冰锥,直直钉在他身上:“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坐在相亲桌上,当面羞辱人家姑娘,当面摆明立场,说你心里有人,非她不娶。陆知衍,你胆子真大,你良心真硬,你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家踩到泥里,是不是?”
“我没有想踩碎这个家。”陆知衍喉间发涩,却依旧不肯退,“我只是不想骗别人,不想耽误无辜的人,我心里只有念念,我做不到假装动心,做不到逢场作戏。”
“做不到?”林晚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悲凉和狠戾,“你做不到逢场作戏,就能做到罔顾伦理?做不到欺骗外人,就能做到欺骗养育你的父母?陆知衍,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重组家庭小心翼翼维系和睦,怕你受委屈、怕念念孤单,我们掏心掏肺,换来什么?换来你跟她暗生私情、私定终身、明目张胆忤逆不孝!”
“我和念念没有血缘。”陆知衍死死攥拳,眼眶发红,“我们只是名义兄妹,我们相爱没有害人,没有伤德,为什么你们非要赶尽杀绝?”
“名义兄妹,就够堵死所有人的嘴!”陆振霆猛地一声低吼,吼声震得空气发抖,“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是兄妹!同住一个屋檐、同吃一桌饭、同叫一对父母!这事传出去,亲戚邻里怎么看?朋友同事怎么议?你将来职场怎么立足?念念一辈子怎么抬头?!”
就在这时,楼上脚步轻响。
苏念小心翼翼扶着栏杆下来,脸色惨白,眼底全是惶恐,她听见楼下爆发的争吵,听见父母彻底撕破脸的语气,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轻轻唤:“爸……妈……”
这一声,成了压垮林晚最后一根弦。
林晚猛地转头看向楼梯上的女儿,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疼爱,只剩失望、痛恨、决绝。
“苏念,你给我下来。”她声音发狠,“今天索性把话摊得干干净净,把所有情面全部撕碎,这个家,要么拆孽缘,要么拆干净。”
苏念浑身发抖,一步步挪到客厅,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含泪,却依旧倔强:“妈,我没错,我只是爱他。”
“爱?”林晚拔高声音,字字诛心,“你那叫不要脸!我守寡带你长大,怕你缺父爱、怕你被人看不起,我咬牙再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给你一个安稳的靠山,结果呢?结果你盯上你名义哥哥,缠他恋他害他,把整个家拖进污泥里!我这辈子辛辛苦苦,全被你毁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掌,狠狠扇在苏念心上。
她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我没有想毁您……我只是控制不住心……”
“控制不住心,就活该毁掉一辈子!”林晚站起身,往前走两步,目光扫过两个孩子,狠下心,放出第一波拆家大招——
“从今天起,家里规矩改。”
她一字一句,清晰冷冽:
“第一,苏念,立刻停学,下周转学,送去乡下外婆家闭门读书,不准碰手机、不准偷偷联系、不准再回这座城市。什么时候死心,什么时候再谈回来。”
苏念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崩落:“不要……妈,不要送我走……我离开他,我活不了……”
“活不了也得活!”林晚狠心到底,“我宁可你现在恨我,也绝不看你将来被人吐口水、一辈子抬不起头!”
陆知衍瞬间急红了眼,上前一步死死护住苏念:“您凭什么私自决定她转学?凭什么隔断我们?她学业正关键,您这是毁她前途!”
“我不拆你们,你们就毁全家前途!”林晚怒声回怼,接着放出第二条狠规——
“第二,陆知衍,从今晚开始,立刻搬出去,家里房子一分不给,生活费一分断净,从此你自力更生。你非要跟她纠缠,那就净身出户,别再沾这个家半点好处,别再靠着我们养大,转头败坏门风。”
陆知衍心口狠狠一抽:“你们要断我经济?要把我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