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猫头鹰先一步僵住了。
因为它看见了窗台里的画面。
晨光。魔王。橘猫。
以及那只橘猫理直气壮地窝在魔王怀里,用尾巴拍他的手背,催他喂饭。
那一瞬间,整只猫头鹰都像被石化咒正面击中。
它的眼睛,一下睁到近乎离谱的程度。
格里姆心头猛地一跳。
“不许看——”
可惜晚了。
职业本能,往往比脑子动得更快。
那猫头鹰几乎是下意识地抖开翅膀,脖子往前一伸,胸口挂着的一枚小小水晶镜片“咔嚓”一闪。
一道淡银色的记录魔法瞬间亮起。
画面就这么被定格了。
在那一张后来轰动整个大陆的影像里,背景是魔塔最高层阴冷恢宏的落地长窗。窗外云层翻卷,深渊如海。窗内却是一点暖得离谱的金色晨光。
黑袍散开的魔王坐在窗边,一只手托着小碟,一只手环着怀里的猫。那只橘白相间的小毛球神气十足地踩在他膝头,低头叼走一条肉丝,尾巴高高扬着,像一面得胜的小旗子。
光和暗,危险与柔软,残暴传说与毛茸茸的现实,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撞在了一起。
于是,传奇诞生了。
格里姆面无表情地把猫头鹰从半空里拽下来时,已经迟了。
“删掉。”
猫头鹰被掐着翅膀,疯狂挣扎:“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条件反射!我们干快递这一行的,看到历史性画面真的会——”
格里姆冷声道:“删掉。”
“我删,我现在就删!”
猫头鹰哆哆嗦嗦地举起那枚镜片,按了半天。
片刻后,它哭丧着脸抬头:“完了。”
格里姆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完了?”
“自动同步了。”
“同步去哪儿?”
猫头鹰更想哭了。
“魔特网。”
房间里,空气有那么一瞬静得落针可闻。
塞拉斯缓缓抬起头。
年糕还在专心致志嚼肉丝,对“世界末日即将从一张偷拍开始”这件事一无所知。他吃高兴了,甚至还抬爪拍拍塞拉斯的手腕,示意再来一条。
塞拉斯给了。
然后,他看向猫头鹰。
那目光平静得甚至不像愤怒。
可格里姆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说明事情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