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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观虎斗的朱元璋(第1页)

(至正二十年,秋末,汝宁城外)?汝宁城,这座中原重镇,如今像一头被逼入绝境、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俯首的困兽,沉默地匍匐在豫南日渐萧瑟的平原上。高厚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堑壕如蛛网般交错延伸,城头之上,蒙古军的狼旗与汉军的各色旌旗在渐寒的北风中无力地垂卷,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与涣散。十二万元军缩在城内,依靠着坚城利械,看似依旧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但那股曾经迫在眉睫、令人窒息的杀伐锐气,已然消散了大半。

谣言如附骨之疽蛆,箭书指明了生路,而阵前那碗滚烫的、香气四溢的粥,以及那句穿透人心的“汉人不饿汉人”,则像无数细密而贪婪的蛀虫,日日夜夜,无声无息,却持续不断地啃噬着这支军队赖以维系的最重要的东西——军心、信任,以及为谁而战的信念。?

你的十四万大军,在城外五里处,稳稳地扎下了连绵不绝的营寨。清一色的白色营帐,素净的旗帜,远远望去,不像一支杀气腾腾的征讨之师,倒像一片沉静而广袤的雪原,覆盖了深秋原野的枯黄与荒芜。

没有急不可耐地发动攻城,甚至连例行的鼓噪与骂阵都极少。全军只是沉默而高效地,围绕着汝宁城,深挖壕堑,广立栅栏,架设望楼,将这座孤城围得水泄不通,如同铁桶。?

每日,营中炊烟总是准时、密集地升起,笔直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米粮与肉食烹煮的香气,混合柴火禾燃烧的烟火气,随风飘散,甚至能飘到城头守军的鼻端。晨昏两次的操练,号子声整齐而雄壮,战马的嘶鸣充满活力,夜间巡营的梆子声规律而沉稳,偶尔甚至能听到士卒休憩时压低的笑谈声。这一切,都在向城内死守的敌军传递着一个清晰无比、却又令人绝望的信息:我们粮草充足,我们士气旺盛,我们兵甲精良,我们从容不迫。我们不急着用兄弟的性命去填你的城墙。我们可以等,耐心地等,等到你们自己内部的人心彻底离散,粮食耗尽,或者,等到你们从内里,自己先烂出来。?

(应天吴国公府密室)

烛火幽暗,将五道身影钉在石壁上。寒气自砖缝钻出,比室外更刺骨。

朱元璋端坐主位,食指一下、一下叩着案沿,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案上密报墨迹未凝,写满汝宁前线——陈友谅施粥、放俘、攻心,元军不战自溃。

徐达按刀立在左首,甲叶随呼吸微响。他盯着密报,眉峰紧锁:“主公,陈友谅未动刀兵,只凭攻心,湖广、河南诸部已暗通款曲。我池州、太平防线,不得不一再加固。”

常遇春虎目一瞪,从鼻中迸出一声闷哼:“装腔作势!白衣泣血,阵前收买人心,优伶作态!真要决胜,便该提兵来战!”

李善长抚须摇头,声音缓而沉:“常将军差矣。陈友谅这是夺心。他不费一矢,便让数万汉兵弃甲,这比攻城更可怕。天下人要的,只是活路。”

刘基一直阖目,此刻方睁眼,眸中寒光如刃:“诸位将军厌他‘演戏’,是因只见战阵。他打的从来不是城池。”他前倾半身,声音压得极低,“他打的是名分,是大义,是天下汉人心里那点盼头。他在把自己,塑成唯一的抗元旗帜。”

徐达手按刀柄:“先生是说,再任其下去,大义将尽归他?”

“正是。”刘基语气冷峭,“明枪易躲,这般无声收拢人心、裹挟大势,防不胜防。”

朱元璋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深潭般不起波澜。

“看明白了?”他声音不高,字字沉实,“他不是打仗,是在造势。势一成,天下自随他走。”

李善长微微躬身:“我军闭关固守,只恐外人议论……怯战。”

“怯战?”朱元璋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我这是蛰伏。他势越盛,根基越虚。降者众,心难齐。戏能演一时,演不了一世。”

徐达沉声:“主公之意,仍只守不攻?”

“不攻,不骂,不挑衅。”朱元璋一字一顿,“他演他的英雄,我守我的江东。防线越稳,他越不安。动静越大,破绽越多。”

刘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颔首:“不动,便是最稳的棋。不授口实,天下便挑不出错。”

常遇春胸膛起伏,终是抱拳不语。

朱元璋望向北方,目光似要穿透宫墙,落在那袭白衣席卷之地。

“传令。”

声音平静,却带着铁石般的决断。

“池州、太平诸营,再增壁垒,再挖深壕。陈友谅的声势有多大,我江东的防线,便须多密三分。”

“遵命!”

烛火猛地一跳。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更深的寒意中,彻底拉开帷幕。

战报与探报,如同这片土地上流动的血液,从未停歇。而来自南方的消息,牵动着你最深处的心弦。?朱元璋,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探马细作回报,池州一线的防线在原有基础上被进一步加固、拓展,甚至应天方向,也有新的营垒、要塞在日夜赶工修筑。他像一只盘踞在东南、经验老到得近乎成了精的蜘蛛,在敏锐地察觉到风向骤变、原本预计会陷入苦战甚至内乱的“猎物”(你),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展现出超乎意料的韧性与高明手段后,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缩回了那张巨大蛛网最坚固、最复杂的中央区域,并且将自身的丝线,缠绕得更加细密、更加坚韧、更加难以突破。

他不主动进攻,不发表任何公开评论,但那份隔着数百里山川也能清晰感受到的、骤然提升的警惕与隐隐加深的忌惮,本身就是对你此刻所作所为最有力的“背书”。徐达、常遇春这等当世名将,或许对你那套“攻心”“表演”的伎俩骨子里充满武将的鄙夷,认为不够光明正大。但他们绝非庸才,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深谙战争之道,才更会对你这种抽筋剥皮、从根子上瓦解对手意志、近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感到一种陌生的、令他们脊背生寒的危险与不安。战场上的明刀明枪,他们不怕;但这种无声无息间让人心离散、不攻自溃的“邪术”,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你这个对手的危险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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