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不愿落款,按个手印也是一样的,”
楼曜目眦欲裂。
“萧灵筝!你这是诱供,逼供!即使我签了字也是一样不作数的!”
萧灵筝莞尔:“您只管签,作不作数……我心里有数。”
她悠悠然道:“何况您往日办过那么多案子,这种证据有用无用,寺卿自然最清楚。”
“啊,不过这封口供一呈上去,恐怕以后就没机会叫您寺卿了呢……也不知到时候还能不能再称一句‘楼大人’?”
兰亭早按着楼曜的手画了花押,萧灵筝接过供状,收入怀中,“兰亭,送楼大人出去——”
只听呛啷一声金铁落地,连着一声少女的痛呼,萧灵筝心中一紧,眼前剑光掠过,剑刃就已经从楼曜的脖子上,转移到了她的脖子上。
楼月大概是被楼曜用剑鞘击中小腹,伏在地上脸色发白。
果然,这帮家伙私自换人的后果还是得她来承担。
心里把余舜臣痛骂了一顿,萧灵筝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楼大人不走了?”
楼曜干脆地伸手:“供状!”
“如果我不给呢?”
剑刃极具威胁性地朝她颈边滑过来几分。
“那我就要仿照萧姑娘方才的行事了。”
萧灵筝又笑了。
她说了楼曜做梦都想不到的两个字:
“好啊。”
形势陡转,萧灵筝竟是从容依旧。
萧灵筝看着他,笑意不变:“供状我是绝不会给你,你杀了我吧。”
楼曜刑讯过多少硬骨头,手上用力:
“你以为我不敢?萧二姑娘做这一行,就没有听过我楼曜是什么人?”
兰亭惊叫一声:“你放开我们老板!”
萧灵筝眼皮都不眨一下:“你当然不敢——”
“楼大人是什么身份?堂堂大理寺卿,带着京兆府的逮捕令,闹市围宅杀人……我乃御史之女,博陆侯的未婚妻……你杀一个试试呢?”
从来玉石俱焚,担惊受怕的只是玉而已。
楼曜这样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有多么风光无限,就有多么左右掣肘,动辄得咎。
他输不起这一局。
楼曜的眼睛已经被她逼出根根血丝:“如果我非要杀呢——”
萧灵筝淡淡笑道:“那我替您不值。”
“你以为杀了我,宫中,朝中,乃至于大将军府,就查不出你藏匿赃产的地方了?原本只是渎职贪贿,如今还要添上一条人命——”
“您猜猜看……那位大将军纵使对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没什么情分,会不会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