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成说得对,说得极是。”
李世民机械地点头,心里却在流血。
朕的黄金烙,朕的那个能爆浆的什么豆豆。
终於,天色擦黑。
魏徵似乎也说累了,或者是觉得今天的教育指標达成了。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著李世民深施一礼。
“陛下能听进逆耳忠言,实乃社稷之福。天色已晚,臣就不耽误陛下————体察民情了。”
说完,这老头也不管李世民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大袖一挥,瀟洒离去。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老匹夫!绝对是故意的!
等李世民赶到御膳房后院时,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这地方偏僻,也没个灯笼。
借著月光,能看见那扇破木门半掩著。
李世民放轻脚步,推门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墙根底下,那个传说中的滑梯静静立著,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灶台早就冷透了,锅盖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种尚未散尽的、混合著油脂和穀物焦香的甜味,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荡,提醒著来访者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怎样的饕餮盛宴。
李世民不死心地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
刷得比脸还乾净。
別说玉米烙,连个油花都没剩。
他又去翻旁边的竹筐。
空了。
只剩下一地剥下来的苞叶,还有一堆被啃得乾乾净净、连个籽儿都没留下的白色棒芯0
那棒芯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得出战况有多激烈。
“这————”
李世民捡起一根光禿禿的棒芯,借著月光仔细端详。这东西有些分量,中间是白的,周围一圈凹坑,还能闻到那种淡淡的清甜味。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苞米”?
能做出那种金灿灿的美食?
“呼嚕——!”
一阵极有节奏的鼾声从角落里传来。
李世民顺著声音看过去。
两棵老槐树中间,掛著张绳床,或者说是躺椅。
一个人影正躺在上面,身上盖著件粗布单衣,脸上扣著顶破草帽,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