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在学习阶段。”弗雷德补充道。
“不过你看起来不太像是会恶作剧的人。”乔治上下打量了达里安一番,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太……周正了。”
“周正?”达里安重复这个词,有些不解。
“就是那种——”乔治比划着,“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从不违反校规,教授们最喜欢的模范学生。”
“我们和这种人打交道不多。”弗雷德坦诚地说,“我们家有一个,珀西,我们的三哥。他要是和你在一个年级,大概会成为朋友。”
“可惜他今年四年级了。”乔治耸耸肩,“所以你逃过一劫。”
达里安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如此独特——他们不是在对话,而是在进行某种二重奏,彼此的语句像精心编排的音符,互相穿插、补充、呼应,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听他们说话,就像听一首欢快的、永不停歇的乐曲。
“你们有几个人?”达里安忽然问,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已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这个问题让乔治和弗雷德同时愣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同样的困惑。
“什么意思?”弗雷德问,眉头微微皱起。
“我是说,”达里安斟酌着措辞,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家。你说三哥珀西,那还有大哥二哥吗?既然有三哥,那前面应该还有两个才对。”
“哦!”乔治恍然大悟,脸上的困惑瞬间被释然取代,“有的有的。大哥比尔,在埃及做解咒员;二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
“还有一个小弟弟,罗恩,今年十岁,明年就该来霍格沃茨了。”弗雷德补充道。
“以及一个小妹妹,金妮,今年九岁,还要再等两年。”乔治说,提到这个小妹妹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她是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孩。”
“所以,”达里安微微计算了一下,“你们家有七个孩子?”
“七个。”乔治和弗雷德同时点头,脸上带着某种复杂的表情——那里面有骄傲,有自嘲,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暖。“七个红头发、满脸雀斑的韦斯莱,挤在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里,每天吵得屋顶都要掀翻。”
“那你呢?”乔治问,“你们家就你一个?”
“独生子。”达里安说。
“哇哦。”弗雷德发出一声感叹,“那一定很安静吧。”
“是的。”达里安承认。
“那我们一定吵到你了吧?”乔治笑嘻嘻地问,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达里安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说出了和之前不同的答案:“不吵。”
他说的是实话。这两个人确实热闹,但那种热闹并不让他感到烦躁。相反,它像是一种新鲜的、从未体验过的存在方式,让他得以窥见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那种可以大声笑、随意说话、不必时刻保持仪态的生活;那种有人可以分享、有人可以分担、有人可以一起闯祸一起挨骂的生活;那种虽然吵闹却温暖得让人想要靠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