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孩子母亲接过了玫瑰,脸上是与对方如出一辙的笑容。
你忍不住的开始往后退。
他抱住孩子母亲,情热着说着令你感到不适的甜言蜜语。
你的腿碰到了沙发,无法继续后退。
孩子的声音响起,他呜啊着抓住了你的裙摆,但你毫无感觉。
脱离了电话传输的失真,此刻那个男人的声音清晰的在你的耳边响起。
“就是这个孩子吗?跟你一样可爱,取名字了吗?”
他们向着沙发你们的方向望了过来,如针芒的视线,你举手拦在孩子前。
“还没有取。”
孩子母亲不再看沙发上的孩子,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两种不同材质的衣料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我想想叫他什么好呢?”
他们走过了桌子,带着上面昨天剩余的火腿披萨扫在了地上。
已经变得冰冷的披萨失去了昨日的色彩,现在它躺在地上,铺上一层灰。
那男人随意瞟了一眼披萨。
“Prosciutto”
他是这孩子的父亲。
随着咔哒一声卧室门合上的声音,你感觉自己的世界被碾碎揉搓,纸箱,墙壁,灰尘,所有的事物在你的眼前开始扭曲。
在出生后第四天,这孩子终于拥有了他的名字。
玩笑般的,取自一个沾满灰尘的冷火腿披萨的名字。
夜晚冰冷的空气在你的肺部结冰,将你的身体所有器官冻结,你感觉自己碎了,碎片掉落到处都是。
你捂住自己的脸干笑几声。
此刻连那紧贴皮肤的金属镣铐都比你此刻的身体要温暖。
这个世界,比你这个幽灵的存在还要魔幻,充满恶趣味的恶意。
连几个干瘪个笑声的音节的无法发出,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你会遇上这些破事。
你只是一个幽灵,连死都不能安宁吗?
你又该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呜啊……”
裙摆被扯住,透过指缝,你与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着。
你感觉自己的碎片在他的眼中慢慢聚集,拼合,恢复如初。
扭曲的世界再度平静。
寂静的夜中,除了你大口的呼吸声,这孩子的咿呀声,房间里他们的声音,只剩飘飞的尘埃。
你在沙发边上跪下,抱住孩子,你们额头相贴,传递着温度。
他伸手,摸着你的脸笑起来。
你想要哭泣,但你是仙女教母,在孩子面前,仙女教母永远是微笑的。
再也无法忍受,你用那作为被子的红色外套将孩子裹紧,穿过层层的纸箱,你站在了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