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是遥不可及的幸福吗?
主人公们最后说了什么,是何种模样,你早已记不清。
对你来说,这些已是十几年前的事。
你现在正躺在这个由纸箱与尘埃构筑的高墙之下,灰色的,杂乱的。
你开始怀念起那个远在西西里的单层小屋,同样拥挤,但每个家具都被精心的摆放好。
墙壁上挂着日历与几张照片。
那上面有里苏特十二岁的照片,一张笑的很开心的照片,是在照相馆拍的。
当时你站在他的边上,与他一起拍照。
记忆中一切尚开始,一切不会开始。
现在是1975年,回退的时间轻飘飘的就将你记忆中的十四年抹去。
你那活过的十四年。
在这小小的沙发上,在这堆积的纸箱墙中,你听着耳边孩子细小的呼吸声,将自己蜷得更小。
脚上的镣铐磕碰一起,哐当响着。
第二天,你们在这公寓之中待了一天,孩子母亲一直待在卧室之中,就像在医院那时一般,对孩子不予理睬。
你尝试在这里寻找些婴儿能够吃的东西,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这个厨房从来没用过,厨具随意的摆放灰回已经积累厚厚一层。
你与橱柜之中的老鼠对视着,看起来它也饿得慌。
摸摸将橱柜合上,你看着卧室的门,思考着带着孩子离家出走找到福利院的可能性。
起码这样还有个活路。
在傍晚之时,她终于被孩子止不住的哭声喊出了卧室,喂完奶后就再次回去了。
再一次出来是因为桌上的电话响了,她迅速从卧室之中出来接通了电话。
是个男人的声音。
随后你听见了,她温声与电话那头的男人聊着。
你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这种语气真是会是她发出来的吗?
不敢相信地看过去,她的表情还是很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声音就是出自她口。
感觉自己的视觉或者听觉其中一个出了问题。
他们的对话便听不下去,你觉得自己听不下去,转而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刚刚吃饱的孩子正在玩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玩具。
感受到了你的视线,他停止左手抓右手的把戏,对着你伸展着手臂。
哇啊哇啦的说着婴儿语,眼睛闪闪的,他在邀请你跟他一起玩。
你放下心中的杂绪,微笑着自言自语般回复着他的婴儿语。
如果你是这样无忧的就好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你起身走过去,想要通过门洞去看看是谁,但孩子母亲的速度比你要快。
她穿过了你,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是谁就迅速打开了门。
一个金发的男人。
精致昂贵的服装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上拿着的那束红玫瑰在他的笑容下带着丝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