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重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哪里是道场?这分明就是个大型全方位环绕立体声洗脑中心啊!”“要是定力差点的,估计刚走到山脚下,就得哭着喊着要剃度出家了。”孔阙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身上那五色神光本就是极其霸道的神通,这点梵音对他来说,就像是蚊子叫。“切,花里胡哨。”孔阙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你看那金漆,刷得那么厚,也不怕掉渣。哪有咱们孔雀岭自然?庸俗!俗不可耐!”青牛显然也不喜欢这地方。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带着火星的青气,硬生生在面前那浓郁的檀香味里开出了一条道。“哞!”(坐稳了!牛爷我要降落了!)随着一声长鸣,青牛四蹄一收,带着一股足以踏碎山河的气势,轰然落在了灵山脚下的解脱门外。咚——!大地狠狠颤抖了一下。激起的烟尘足有三丈高,直接把几个正在门口扫地的小沙弥呛得连连咳嗽,手里的扫把都扔了。“咳咳咳!何人喧哗!”“此乃灵山净土!休得放肆!”烟尘散去。重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袍,从牛背上滑下来,然后拍了拍青牛的屁股,示意它收敛点气息。毕竟是来“进货”哦不,是来开会的,太嚣张了容易被打。他抬起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山门。只见山门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和尚。那和尚生得怎么说呢,极其标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看起来就很沉的念珠。只是他的表情很丧。非常丧。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就像是连续加了三个月班、还没拿到加班费、又被老板画大饼的社畜,透着一股浓浓的“毁灭吧,累了”的气息。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机械地抬起头,看了重光和孔阙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请帖。”重光心中一动。这形象这气质这股子看破红尘(其实是看破职场)的死样没跑了!这就是金蝉子!也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要被吃十次肉、最后变成唐三藏的如来二弟子!此时的他,显然还没有犯错被贬,正处于“我有编制但我不想干了”的职业倦怠期。“哎呀,这就圣僧当面吧?”重光立马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从怀里掏出那张金灿灿的请帖,双手递了过去。“贫道兜率宫金清子,奉家师太上老君之命,前来赴会。”“旁边这位是”还没等重光介绍,孔阙已经一步跨上前,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着金蝉子。“孔雀岭,孔阙。”金蝉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接过请帖,翻开看了看,然后在手里的册子上勾画了一笔。“兜率宫孔雀岭”“进去吧。直走左拐,别乱跑,别摘花,别随地大小便。”声音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孔阙眉头一皱,这和尚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在天庭,谁见了他不得赔个笑脸?这秃驴竟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喂!和尚!”孔阙刚要发作,却被重光一把拉住。重光冲他挤了挤眼,示意稍安勿躁。这种极品npc,直接打过去多没意思?得用这种“职场老油条”听得懂的语言去刺激他。重光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凑到了金蝉子面前。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兜率宫丹药香和太阴星桂花香的味道,瞬间冲淡了周围那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檀香。金蝉子鼻子动了动,终于抬起了眼皮,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道童。“还有事?”“嘿嘿,圣僧辛苦了。”重光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悄悄塞到金蝉子手里。“我看圣僧面色有些苍白,想必是迎客累着了。这是贫道特制的‘精力充沛丸’其实就是牛肉干,圣僧尝尝?补补气血?”牛肉干?!旁边的孔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兄弟!你是真的勇啊!在灵山脚下,给如来的二弟子递牛肉干?你这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咱们刚才那声势还不够大?“魔丸!你才是真正的魔丸!”孔阙在心里疯狂吐槽。金蝉子也是一愣。他看着手里那个油纸包,那里面散发出来的、久违的肉香,让他那颗早已枯寂的佛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但他毕竟是高僧。“阿弥陀佛。”金蝉子双手合十,虽然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还是把油纸包推了回来。“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不吃荤腥。施主请自重。”拒绝了?意料之中。,!重光并没有收回手,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圣僧此言差矣。”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贫道虽是道门中人,但也读过几天佛经。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既然万物皆空,那这肉是空,这素也是空。”重光拿起一块牛肉干,在金蝉子眼前晃了晃。“在圣僧眼里,这是肉。但在佛祖眼里,这不过是因缘和合的虚妄。”“既然是虚妄,吃肉即是吃空,吃素也是吃空。”“圣僧执着于‘荤’与‘素’的区别,岂不是着了相?岂不是心里还有肉?”轰!这一番话,简直就是典型的诡辩!是歪理邪说!但听在此时正处于迷茫期的金蝉子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着相了?心里还有肉?金蝉子呆呆地看着那块牛肉干,原本死水般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层涟漪。他修佛万年,每日吃斋念佛,却总觉得离那“极乐”越来越远,反而觉得这灵山像个巨大的牢笼。难道真的是我执念太深?“这”金蝉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重光用的,正是佛门最擅长的“空性”逻辑,是用魔法打败魔法!看着金蝉子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孔阙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高!实在是高!这哪里是论道?这分明是在毁人道心啊!:()进化:野鸡也有凤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