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两辆自行车,西个人,骑行在黄土高原的坡间小道,随着太阳升起,孙少阳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此时己经是早上八点了。
西个年轻人正是孙少阳兄弟和孙少安兄弟两个,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除了孙家人,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但是双水村的村民却在议论纷纷。
孙少安成了工人,一下子的变化,让很多人难以置信,不管是嫉妒还是羡慕,在这个不大的村子中蔓延。
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在私下里议论,这个孙家没有什么有本事的人,他那个工作咋来的?
尤其是村里和孙少安年龄相仿的人,现在一样的泥腿子现在成了工人,心中能服气才怪!
原本烂包的孙家,咋就突然起来了!这让村里不光是嫉妒他们家的人这么说,就连村里几个干部也都这么想,第一时间跑到孙少安家来问详细情况的就是孙玉亭。
只有田福堂坐在家里,老神在在地想着,这个孙少云,啥时候这么有本事,一出手就是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他在原西县还有这关系,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小子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闺女嫁给他,倒也是挺不错。
今天下午孙少安一个人过来找他开介绍信,他当时也都不可置信,孙家几辈子的泥腿子,除了孙少云他爸在外面算是个公家人,再未有过一个体面的,这冷不丁的弄来一份工作,让人产生怀疑。
孙少安也是聪明人,不等田福堂问,首接首言相告,“田书记,我这也是沾了我堂弟少云的光,他这次回来,刚好弄到了一个工作名额,觉得我合适,也算是照顾我家吧!这不就让给我了!”
原来如此,田福堂心中也就了然,他也是精明人,没有深究,很是爽快的给孙少安开了介绍信盖了章!
以队干部的身份对孙少安进行了叮嘱,说了好多冠冕堂皇的面子话,什么好好干,不给双水村丢脸之类的,多做贡献,不忘乡亲们!
村里也就这样,没有什么秘密,天色擦黑,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村子中就这样传递开了。
“大哥,我听说少安当工人了?这是咋回事?我咋不知道?”
“咋咋呼呼的喊叫啥?少安当不当工人,跟你知不知道有啥关系?”
孙玉厚难得摆谱在自己弟弟跟前说句有底气的话,孙玉亭也是讪讪一笑,进了窑洞,嘴巴很是会说。
“大哥,我这不是为少安高兴吗?就是过来问问情况,再说了我是村里干部,我这个干部不得关心一下少安工作来路有没有问题?现在村里人都在传,我这个正牌二爸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说你们把我是不是当外人了?”
“你还知道你是少安的二爸,行了,有啥事吗?没事我这还忙着,赶紧回去吧!”
孙玉亭今天感觉自己的大哥对自己很不满意,但是这个时候回去,家里也没饭,自己肚子还饿着,再说了,他还没搞清楚少安的工作是咋来的?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个时候刚好孙少阳和大哥一起过来了,看到孙玉亭后,笑着问道:“二叔,你也在这里啊?”
孙玉亭一看到孙少云哥俩,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就明白了,这个工作的机会可能就是孙少云给的吧?就算是不是他给的,估计也和他有关系,要不然,咋会这么巧!
此时正在厨房炖着野鸡汤的少安妈,正在厨房切菜,浓郁的鸡汤香味,不由自主的朝着人的鼻孔中钻,让这个缺少油水的时代,实在是难以抵挡这种香味的诱惑。
“嫂子,熬鸡汤了?我可是有日子没有见过荤腥了?”
坐在炕上数药片的孙老太太突然抬头说道:“玉亭啊,你可得穿暖和了,千万不能冻着!”
“妈,我家没有棉花,没办法缝新棉袄啊!”
这个孙玉亭也是顺杆爬的主,老太太也是偏爱这个小儿子,大家都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最后孙玉厚无奈的叹口气,说道:“你晚上就在这里吃一口得了!多的也没有,这还是少阳在山里打的野鸡。”
然后转身出了窑洞,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哎,那我就留下来吃了。”
孙家的喜事在孙少阳和孙少云这里,有点没感觉,因为兄弟两个都是各怀心思。
匆匆吃了饭,孙少云将他和润叶的事情大概给孙玉厚老汉说了一下,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