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皇子们都敢这般欺瞒盘剥,这还了得?
尤其当他看到其中牵扯最深的正是乌雅家及其姻亲时,一股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怒火直衝头顶。
想到德妃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康熙只觉得胸口发闷。
“查,给朕彻查。”
康熙勃然大怒,把帐册重重摔在炕几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朕倒要看看,这些狗奴才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这场清洗来得又快又狠。
粘杆处和暗卫联手,不出半月就把內务府查了个底朝天。
这一查,连见多识广的暗卫都惊呆了。
乌雅家把持的御膳房,每年光是剋扣的食材就值十几万两银子。
最好的羊肉、最新鲜的时蔬,都先紧著乌雅家。
宫里的份例,反倒要用次一等的充数。
茶房的茶叶更是触目惊心。
江南每年进贡的明前茶,第一茬的嫩芽都被乌雅家私吞了,皇上喝的反而是第二茬的。
密报里说,乌雅家的库房里,积攒的顶级茶叶足够喝上十年。
果房更是乌雅家的天下。
南方的荔枝、龙眼,北方的蜜瓜、葡萄,都要先紧著永和宫挑。
有时皇上想吃的果子没有了,不是时令未到,而是最好的都已经被挑走了。
“好啊,真是好啊。”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把一叠查抄清单摔在地上。
“朕的东西,都成了他们家的了。”
盛怒之下,康熙下令彻查所有包衣世家。这一查,更是触目惊心。
那些所谓的皇帝家奴,一个个简直富可敌国。
从这些包衣世家一共抄出了数亿两白银,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名贵药材。
乌雅家的一处別院里,甚至抄出了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足有半人高。
要知道,国库一年的收入也才四千万两左右。
这些奴才家里藏的钱,竟能抵得上国库数年的收入。
户部刘尚书看著突然充盈起来的国库,又是欢喜又是心疼。
欢喜的是国库终於有钱了,西北的军餉、河南的賑灾款都有了著落。
心疼的是这些钱都是从包衣奴才家里抄出来的。
“以后谁再来国库借银子,我不签字,任何人都不许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