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正中悬着一古钟,时针徐徐转动,从十点指向十二点。
原本谈笑盈盈的来宾开始人头攒动,似乎是纳闷对方为什么还不来。
唐竹的父母和朋友也来问过她好几次,还有宋讷双方的父母,也都象征性地前来问她宋讷动向。
她都摇头不知道。
“都住在一起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唐竹紧紧拽着手机,上面显示着自己给宋讷拨通的通话记录,一共三十八次未接。
宋讷,难道连婚礼也要放鸽子吗?
宋讷,难道还喜欢那个白月光,所以,对她的喜爱,只有50%?
司仪,双方父母都在场,所有人都在给她施加压力。
“若是人不来,那就先开餐,再让乐队奏乐,别叫宾客饿着肚子等你们。”
说话人是宋讷父亲,虽然说得严肃,但也十分妥当,所有人都把份子钱给了,不能叫人白等着,还有乐队,她们都已经出场了,不演奏一曲,就像是摆设来着。
唐竹站起来,点点头:“好,叔叔,麻烦你去叫后厨开餐,我这就去叫乐队奏乐。”
她踮起脚,往指挥和小提琴手那边走去。
听闻她的来意,小提琴手和指挥都愣了一下:“可是,这是你们的婚礼进行曲,她都还没来,你确定要演奏。”
唐竹点头:“嗯,你们演奏结束,也该去用餐了,不等了,开始吧。”
首席小提琴手以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她,须臾叹了口气,说了声好,和指挥对视一眼,点点头。
须臾,所有乐手拿起自己的乐器,小提琴将弦搭好,指挥正襟站在台上,轻轻挥动指挥棒。
咚咚,两声沉重的鼓声敲响,小提琴声徐徐进入。
这就是宋讷给她编的结婚进行曲,前调进得竟如此悲伤。
她转过身,将昨夜连同今天积攒的眼泪一通呕出来,大滴泪珠滑过面颊,砸在地面,此刻,她只想埋头迅速逃走,让这场令人笑话的婚礼赶紧结束。
脚刚往前一迈,只听奏乐声中响起雨丝异样的拽门声,有一束光从身后照来,所有人都朝门口看了过去,露出惊异之色。
唐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来身穿抹胸婚纱的身影,她没挽发,任由大波浪披散开来,戴了一顶头纱,戴着透明白沙手套的手捧着一束鲜花,徐徐朝她走来。
指挥和首席对视一眼,眼睛纷纷一亮,曲子开始进入轻快的节奏。
“新娘子好漂亮。”
“她们两个很般配。”
唐竹依然不可置信,直到宋讷走到她身前,那双浓密的长睫颤抖:“刚刚在化妆,我来晚了。”
果然,唐竹心中的委屈瞬间转为惊喜。
宋讷是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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