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是高攀了的意思吗?
唐竹安慰自己别多想,这些前辈只是调侃而已,更何况婚礼现场,没有人会来找碴的,毕竟,这几十人团演奏一首原创曲子不容易,且她们每一次出场费都要十万以上,所以,唐竹十分清楚利害。
她笑笑:“是,我运气好,能请各位前辈们为我们婚礼演奏佳曲,实则三生有幸。”
小提手对于她木讷的反应并无异议,可能真的只是羡慕她,她站起身,绕着唐竹转了两圈,不由称赞:“你真的好美,不过,我没想到,你和思源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思源?”
是谁?
唐竹一脸疑惑,对方一瞬捕捉:“你不知道她是谁?宋教授没跟你提及过吗?”
所有人都诡异安静了会儿,下意识盯着唐竹。
唐竹强忍着内心的汹涌,按捺住情绪:“提及过,不过,我没有她的照片。”
只是看了一个侧面,看得出来,对方是肆意潇洒,干净历练的女孩。
说罢,小提琴手来了兴趣,她靠在指挥台上,笑着说:“她呀,出身皇家音乐学院,后来在我们东大当实习老师,是宋讷的选修小提琴的导师,长得麻,相比你来,要秀雅精致,性格麻,她热情开朗,不像宋讷,一个木头人,两个人在一起,思源总是叽叽喳喳的,逗宋讷开心。”
是吗?其实她和宋讷在一起,也是她比较外放,逗宋讷开心。
所以,宋讷选择她,是一种弥补吗?
她又开始乱想,整个身体都不由得抖动,如果不是婚纱掩盖,她颤抖的双腿早已经暴露自己的无奈。
“是吗?那为什么,宋教授会和我结婚,没有选择她呢。”
这是她唯一的支点,既然那么爱,为什么不在一起,既然那么爱,为什么不结婚,既然那么爱,为什么还要选择另一个人。
所以,宋讷是喜欢自己的。
她原本只是一句小声地嘀咕,并没有否认宋讷从前感情的意思,好神奇,她竟一下就接受了宋讷从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
她知道,自己的爱再一次卑微到了尘埃里。
小提琴手却以为她在挑衅,有些不悦:“谁知道呢,思源又回去英国了,听说和一个英国人结婚生子,步入正轨。”
她悄悄走到她身边,嘴对着她耳畔,轻轻吹起她的耳环,冰凉的珍珠刺得肌肤痉挛:“要不然,还有你什么事呢。”
说完,她若无其事回到首席位,背影优雅,身子轻盈,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秤砣落在唐竹心间。
喘不上来气。
信息量很大,对方就差点说,人家两个人原本是真爱,若非有各自梦想,天各一方,哪里轮得到她。
远处,还有对话声传来。
“宋教授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不过,她总是放人鸽子。”
有人抬手看了眼手表:“啧啧,怎么从来不放思源的鸽子,她不来我们还演奏吗?”
“演奏?给谁演奏?难道要让新娘子一个人走t台。”
“可是时间快到了。”
唐竹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下去,浓厚的底妆也难以掩盖她惨白脸色,她提起裙摆,转身走向候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