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朋来坐”,声浪混着啤酒味扑面而来。霓虹灯影光怪陆离,玉女门姐妹挤满了靠窗大卡座。
当我带着曹珈、曹瑶出现时——
喧嚣,瞬间静了一拍。
所有目光钉在我身上,比考场监考老师更让人无所遁形。
“三当家。”
大师姐黄燕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如刀。
“别装。”
“那成绩单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你曹鹤宁的水平。”
“鹤宁。”
宇文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
“数学你早非吴下阿蒙。”
“史地更是你的地盘。”
“说吧,到底遇着什么坎了?”
连曹瑶都怯生生小声问:
“小妈,你考试时是不是不舒服了?”
问题像鞭子,抽在我精心伪装的铠甲上。
我端起啤酒,猛灌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不灭心底翻腾的火焰。
那些不能言的算计、无人懂的压力,在这一刻决堤。
我没回答。
肩膀先垮了下来。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
毫无征兆地,“哇”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啜泣。
是山洪暴发式的崩溃。
眼泪鼻涕一起涌出,糊了一脸。
几分是做戏,更多的是积压太久后真实的宣泄。
我哭得断断续续:
“你们以为……我想考成这样?”
“可我……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