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时间凝固了。
曹否还保持着撕扯的动作,五指攥着那片遮羞布。他表情僵在狰狞狂笑上,眼珠子却惊恐地转动。
按住我手脚的混混也像被施了定身法。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能看见额头的冷汗,可谁都动不了。
墙壁上,一队人马缓缓显形。
为首的是个穿明制二品文官袍的老者,乌纱帽,清癯脸。他一现身,巷子里的阴气都肃静了。
“清州府城隍曹申吉在此。”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侧后方是个武将。五梁冠,豹子补服,腰佩长剑,目光如电。
“威清卫城隍焦琴在此!”将军开口,声如洪钟,“大胆狂徒!”
混混们的眼珠子转得更慌了。
曹申吉城隍盯着曹否,一字一顿:“曹否,曹家败类。披人皮,干禽兽事。凌辱亲小姑,罪加一等。”
“天地难容。”
曹否瞳孔猛缩。汗从他额角滑下来,滴进眼睛里,可他连眨都不能眨。
焦琴将军动了。
他解下披风——那件绣着猛兽纹的明代武将披风,轻轻一扬。披风落下,正好盖住我狼狈的身子。
暖和。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攥紧披风边缘,手指关节发白。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像星河倒灌,像古钟撞响。从眉心那颗朱砂痣开始,滚烫的热流奔涌全身。
“唔……”我闷哼一声。
按住我的那些手,忽然就被震开了。不是被人掰开,是像碰到烧红的铁,自己弹开的。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但不是怕,是那股力量太汹涌,身体还承不住。
找到被踩脏的文胸。粉红色的,蕾丝边都黑了。我抖了抖灰,重新穿好。
扣上搭扣的瞬间,怒火腾地烧起来。
不是委屈,不是羞愤。是更高高在上的东西——被蝼蚁亵渎的天威。
我走到曹否面前。
他还定在那儿,眼珠子拼命往下瞟,想看我。
“看哪呢?”我一脚踹过去,“叫你撕老娘文胸,好几天饭钱呢!”
鞋跟是细高跟。我本来只想踹一脚出气。
结果——
“砰!”
曹否像个皮球,滚出三米远。我的鞋跟,深深陷进他胸口。
巷子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