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
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是逃离书本的喘息,是恣意玩耍的时光。
但对我曹鹤宁来说——
是从书本和舞台的聚光灯下抽身。
一头扎进更沉重、更粗粝的生活。
天还是墨黑的。
残星零落闪烁。
我被妈妈极轻的呼唤唤醒。
那声音里,带着一夜浅眠后的疲惫。
默默穿上打着补丁的衣服。
走到清冷的院子里。
头天晚上就捆扎好的蔬菜,水灵灵躺在箩筐里。
沾着露水的青菜。
饱满红润的西红柿。
带着湿泥芬芳的胡萝卜。
那根光滑的旧扁担压在肩上的瞬间——
一股火辣辣的刺痛让我猛地吸气。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尚未苏醒的乡间土路上。
扁担随着脚步,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吱呀”声。
走出不过百米。
肩膀就像被烙铁烫过,疼痛钻心。
不得不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看着前方妈妈同样被重负压得佝偻的背影。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说不出的酸楚。
新场坝批发市场是另一个世界。
人声鼎沸。
手电光柱在昏暗中杂乱晃动。
菜贩们带着残留的睡意,用精明的目光挑剔着蔬菜的每一分成色。
妈妈脸上堆起谦和的笑容——甚至有些卑微。
熟练地应对着讨价还价。
只求快些将这些汗水凝结的成果,换成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有时,为了那微薄的几分钱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