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被这沉默弄得有些不安。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受了委屈,别一个人扛。”
“爸不在身边,但电话一直都在。”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绿色背影穿过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没有回头。
可我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比他这辈子说过的任何话都重。
宿舍楼下,爸爸站着不动,目送我上楼。
我推门前回头——那个绿色身影还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稳稳落在我身上。
我用力挥手,嗓子有点堵:“爸!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终于转身,走向那辆军绿吉普。
我几乎是跑上楼去的。怕慢一步,就会忍不住追出去。
回到307,我把红布包塞进枕头底下。
刚躺下,一股巨大的孤单突然涌上来,像潮水漫过胸口。
我把脸埋进晒过太阳的棉被里,眼泪悄悄滑进发丝——
从今天起,真的要一个人过了。
“鹤宁?你怎么啦?”
孙倩推门进来,一眼盯住我红红的眼圈。
我赶紧擦脸,扯出笑:“没事,就是……想家了。”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爬上自己的床铺,窸窸窣窣翻起什么。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谁知她忽然从上铺探出脑袋,目光正好落在我换衣服时露出的裹胸布上。
“天!”她惊叫,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你干嘛绑这个?!”
我手忙脚乱去藏,却被她一把拦住。
“女生怎么能这么勒自己?又疼又伤身体!”她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即眼神一亮,“没带文胸?我借你!快换!”
“不用,我有……”我声音小得像蚊子。
“有?在哪儿?”
我指了指衣柜。
她一把拉开柜门,翻出妈妈准备的白色蕾丝文胸,在我面前晃了晃:“就这个?快换上!你那布条子扔了!”
在她不容拒绝的目光下,我红着脸换上。
肩带轻轻贴着皮肤,胸口第一次被温柔托住——不是压抑,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