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给陈骅打完电话之后,没多久,他又打了通电话过去,取消调查。
他想,比起通过调查得知迟雪名的事,他还是想听迟雪名自己跟他讲。
所以,他现在既欣慰迟雪名愿意跟他讲这些事情,又心疼他讲的这些事情。
迟雪名讲完以后,就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好像在等他追问。
但贺玄司没有追问,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比起追问,他现在更需要安慰。
迟雪名闭上有些酸胀的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月份是准的?”
他的耳边突然落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怔了怔,点头:“嗯。”
随后又有点不确定地说:“应该是。”
“那就不过生日。”贺玄司说,“过生日月也可以。”
迟雪名被他的一本正经逗笑了:“那岂不是每天都能收到礼物?”
“你想要的话就可以。”贺玄司这么说。
迟雪名轻轻推开他,也没远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摇头:“还是算了,我没那么贪心。”
“可以贪心。”贺玄司低头望着他,眼神深邃,“你是寿星,寿星最大。”
“那我希望……”迟雪名想了想,笑着说,“我的生日月每天都开心。”
贺玄司点了下头:“你会如愿的。”
迟雪名挑眉:“你还真要每天送我礼物让我开心吗?”
贺玄司没说话。
迟雪名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反正离他生日……生日月还早,大半个月呢。
迟雪名忽然低下头,用手在水里划拉着。
他盯着荡出的那一圈圈涟漪,糟糕,现在就开始期待下个月的到来了……
“我后天走。”贺玄司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忽然说。
迟雪名猛地抬起头:“啊?”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理解了这句话:“到一个月了吗?”
“嗯。”
“哦。”迟雪名重新低下头,拨弄着水面,“好快啊。”
“嗯。”
气氛忽然陷入沉闷,只有水声哗哗地响。
过了好一会儿,贺玄司的声音再次响起:“该回去了。”
迟雪名点点头,正要跟着他上岸,却被拦了一下。
贺玄司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几秒,说:“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干的浴衣。”
哪怕是已经入夏,山里的夜晚也是凉的,直接穿着湿浴衣出水搞不好会着凉。
迟雪名又点点头。
贺玄司转身往台阶处走。
没两步阻力出现,来自后方——一双胳膊从后抱住他的腰。
身体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被浸透的布料,仍能感觉到温软。
热气打在他的脖子上,几乎贴在耳畔响起的声音软得让人的骨头发酥:“还可以再泡一会儿……”
热意氤氲进身体里每一个角落,贺玄司眼眸幽深,慢慢转过身。
水声乍响,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