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看沈朔放下了刀,纷纷举起了枪。
“住手,把枪给我放下!”被沈朔踩在地上的人,厉声道:“都给我把枪放下!”
他在怕他。
身后的人不解,还是乖乖地照做,把枪收了起来。
房间一时陷入诡异的平衡。
陆译默默从后面拉住沈朔的手。手是冷的。“有没有受伤?”
沈朔施舍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我也给你打一针。”随后,重重地甩开了他的手。
和京堂在心里感叹一声,吵架了。怪不得陆译今晚情绪一直不对。
“现在吗?”陆译只敢用没有带血的手踫他,“你还带了针吗?”
……
“王哥,你没事吧?”一个人扶起地上的男人,他的身体还在颤抖,那些药性还在发作。那人摸着脖子,对沈朔道:“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沈朔道,“记得把这个药带回去,好好交上去,否则我不知道半个月后能不能见你。”
躲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简孔令,见那些闹事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才从角落里出来。
“还真是多谢,要不今天晚上我家可能真不得安生。”他脸上的笑不知是真是假,三分圆滑七分真。
“沈哥!”简孔宣两步做一步地从楼上下来,一直跑到沈朔面前。简孔令不着痕迹地把他拉回来,不轻不重地把他禁锢住。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我很好奇,”简孔令笑眯眯的看着沈朔,“为什么他们用的药剂里面,会有我家的血。我们自认为和他没有接触,用药杀人这事更做不出来。”他脸上仍带着笑容,眼里的神色却藏不住,那目光几乎要把沈朔活活掰开。
“那是谁用了我家的血,把祸引到了这里。”
简孔宣从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这么咄咄逼人。简孔令握住他的手,既不解释也不责备。
沈朔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对他道:“所以,简总怀疑是我用了你们家的血,把它嫁祸给了你们?”
简孔令没有说话,默认的把话语权丢给了他。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用H-308试剂的技术,”
旁边的秦天霄听到他这句话,嗓子一噎。
沈朔更进一步,走到了简孔令的面前。他们已经超出了正常说话的距离,简孔令非但没有后退,甚至往前近了一点。
“如果我想栽赃陷害,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一个明晃晃的线索?我大可以用任何别的技术,我这样做除了让你怀疑我还有什么好处。”沈朔平静道:“在简总眼里,我有这么蠢?还是说简总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简孔令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艰难地保持着弧度,“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又没什么恩怨,是吧。”
沈朔不依不饶,“跟我有没有恩怨不知道,跟你的恩怨倒是很明显。”
“你…”简孔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还真是多谢,要不是你今天晚上来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有这么多恩怨。”
“能让你知道也不叫怨了。”
简孔令笑道,“这么咄咄逼人真不像你的风格。”
“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觉得我只是咄咄逼人,也不像你这种人的风格。”
气氛碎了一地。
没等简孔令开口,沈朔拉开距离,离开。
简孔宣挣脱开简孔令的手,想去跟沈朔解释。
“小宣,给我回来。”简孔令微怒着道。
他哥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简孔宣有点无措,还是握住拳头,硬气道:“明明是我们有错在先,沈哥好心帮我们解决麻烦,你还…冤枉他。要不是有沈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应该给沈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