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把脸放在他掌心里,故意眨巴眨巴眼,又装作漫不经心地偏头看他。
安庭腾地就红了一张脸,整个五官都一阵抽搐。
陆灼颂笑了出来,他不用想都知道,刚刚自己的睫毛划过他冰凉的掌心,发烫的脸又埋在他手里,鼻息都清晰可感,安庭这会儿脑子里估计都炸了。
小孩逗起来就是有意思。
还没进娱乐圈,也没经历那些破事儿,安庭情感还算充沛,一逗就脸红。
陆灼颂心满意足地松开他,把他的手拿开。
安庭脸红得要爆炸,根本不敢看他。陆灼颂一松开,他就嗖地埋下脑袋,在他床上趴成一团。
陆灼颂笑得不行。
他一笑,安庭就一哆嗦,把脑袋埋得更深,开始发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陆灼颂笑得更厉害了。
安庭懊恼地往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
隔天一早。
陆氏财阀。
十月初,南方海城的天气秋高气爽。满地都是落叶,来往路人一走,踩得一路嘎吱脆响。
陆氏财阀的商业区,高楼大厦错落有致。秋阳一照,好几个高耸入云的商业楼宇都反射阳光,刺眼地高高伫立在城市中央。
一辆法拉利停在最高的商业楼楼下。
女司机从主驾驶上走下来,撑开一把遮阳伞。她匆匆走到后排,打开靠楼边的车门,将伞递上前。
陆简下了车。
女司机撑着伞,跟着她一路向前,送她到了大楼门前。
自动门宽敞地向两边打开,陆简走入财阀。
正是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
“陆总。”
“陆总好。”
所有人都向她低身打招呼,陆简一个个浅浅点过头,进了电梯。
上了最高层,进入办公室。坐在外面工位上的贴身秘书起身,边跟她进入里室边说:“昨天采矿的合同已经通过传真寄过来了,如果没有问题,需要您签字。中午是和周总的聚餐,已经帮您预约在十一点半,下午两点……”
陆简一一听着,把包放到桌上,办公室里的另一位助理立刻将采矿合同拿了过来。
秘书报告完她一天的行程,合上了文件夹。
陆简点点头:“安排去吧。”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屋子里的另一位助理为她端上一杯加糖的咖啡,又说:“陆总,付总如果今天还来,要放他进来吗?”
付倾最近总来。
他的态度最近倒是收敛不少,没再像之前那么急,毕竟在陆简这儿次次都吃一鼻子灰。
硬的不行,付倾就软了,最近每次来都是和她打商量,眼巴巴地劝她管管陆灼颂。
陆简没理他。
孩子的路是自己选的,那就自己走。陆灼颂想去小县城,那他就去,上学时期的每一段经历都有它的作用,陆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想上学,那有的是时间;想暂时去拓宽眼界去玩一玩,也无伤大雅。
至于付倾最近这么急慌慌地天天来打卡似的在她身边游说,陆简也能猜个大半。
赵端许蹭不到陆灼颂能去的高等学府了,他当然着急。
付倾全心全意地爱付家,天天从陆氏往付家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