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下移,看了一眼她包扎起来的手,“给你带早餐。”
裴曼宁现在手肘受伤了打着石膏不说,腿也受伤不能走太远,连做饭都成问题,他和姜晔都回去了,她一个人准备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韩景沉就径直往里面走。
他一大早开车过来是给她送早饭?
裴曼宁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当时她在安县医院住院,韩景沉也每天都给她送饭送衣服和生活用品。
他这人,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精明的时候太精明,笨的时候太笨,他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是坏人,那这一切都白搭了?
可是,他又有原则,只要没有确定她是坏人一天,他就把她当做普通人一天。
她扶着墙,慢慢地跟上去。
走在前面的韩景沉脚步一顿,转身回来看她的脚一眼,微微蹙眉,伸手一把扶住她没受伤的手臂。
裴曼宁感觉压在腿上的重量顿时轻了很多。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谢谢。”
韩景沉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把早餐递给她,黄油纸里面是包子,铝饭盒里面还有粥,裴曼宁可以左手握着勺子吃。
她埋头喝起粥来,其实国营早餐店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粥熬得软糯,里面还有蔬菜,冬天喝着浑身暖洋洋的。
韩景沉坐在对面,眼角一瞥,就注意到她手上裹着的纱布还在渗血,加上药水,黑褐色的边上透着殷红。
他眉头当即皱起:“手怎么又流血了?”
第38章妖精
吃完早饭,裴曼宁坐在院子的凳子上,韩景沉就坐在对面,给她检查手上的伤口。
裴曼宁两只手都受了伤,只不过右手严重很多,不仅脱臼还被石头戳伤掌心的皮肉,左手手心虽然擦破了一块皮,但还能活动,只是暂时不能碰水。
“医生给你开的药呢?”
韩景沉将裴曼宁左手染上了新鲜血迹的纱布打开一看,里面还在出血,掌心结疤了的伤口又裂开了,顿时皱起眉头。
本来一双手生得白玉无瑕,柔软纤细,上面多了斑驳狰狞的伤痕,再加上褐红的血迹和药粉,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她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药粉在房间里的柜子上,有一个竹编的方盒子。”裴曼宁道。
韩景沉将药粉拿出来,好在裴曼宁东西都分好了类,柜子上一个盒子里装的都是装医药用品,不用找就看见了。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再上药,忍着点。”韩景沉拿出棉签。
裴曼宁抿着唇,有点不想忍。
昨天韩景沉清理砂砾上药,直接给她上出心理阴影,他这人一看就是粗手粗脚习惯了。
奈何,除了韩景沉,也没别人可以帮她,这种时候,那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韩景沉平时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是粗暴地给伤口撒上药粉,纱布一捆就完事。
考虑到裴曼宁是女同志,动作已经放轻了很多,手脚麻利地给她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然后又给她敷上一层药粉。
“嗯~”药粉一落在伤口上,裴曼宁就忍不住缩手,闷哼一声。
她的嗓音软糯,哼起来更是又低又软,柔媚入骨,听起来酥酥麻麻,撩得人心尖尖发颤。
韩景沉上药的手一抖。
他抬起黑眸看她一眼,见她蹙着黛眉,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冷汗淋漓,原本红润的唇瓣也被咬得失去血色,到底没说什么,上药的时候轻了很多。
但是,即使他动作放得再轻,药粉洒在伤口上,裴曼宁就低哼,声音娇娇媚媚的,像妖精一样。
韩景沉:“……”
这女人……
他咬紧腮帮子,磨了磨牙,然后绷紧着神经,快速地给她上药包扎。
“好了,这两天暂时不要碰水,免得伤口感染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