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去查查这个李家的底,把李建荣以前干的事都翻出来。”
姜晔认同地点头:“行,这个姓李的小子这么嚣张,估计没少干坏事。”
送他去公安局的时候,那小子一副要出来报复他们的样子,都没把进局子当回事。
今天他总算是提到铁板了。
沉哥要查的事,得把他查个底朝天。
韩景沉又道:“还有,查查李家。”
要是这个李主任是那种铁面无私、克己奉公的还好,自己儿子在外面干这种事,顶多算他教育子女失败。
但要是这个李主任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权谋私,纵容家人干坏事,徇私枉法,那就是一只祸害,他不能插手当地革|委|会的事,但也不能装聋作哑。
李建荣被关进公|安局,这个晚上,李家的确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建荣怎么可能耍流氓?多少女同志上赶着想和咱们建荣处对象,建荣一个都没看上,怎么可能对人家女同志耍流氓,老李,这件事肯定有误会,你让他们好好查!”
李母听说李建荣因为耍流|氓被抓紧公|安局了,又恨又急。
“这件事我已经让秘书到公|安|局去问过了,说建荣在巷子里对女同志动手动脚的,被人家军人同志在现场抓个正着,人证物证都有。”
“不可能!”李母斩钉截铁,“建荣不可能这么做,是不是有人陷害他?”
李父坐在沙发上:“秘书说了,人家军人同志出示了军官证,无冤无仇的,人家闲事没事陷害他干嘛?”
“那就是有圈套!对,圈套!说不定就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咱们建荣,又故意把事情闹大,好让咱们家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娶人进门。”
要真是耍流氓,有几个女人敢把事情闹大的?除非名声不想要了,拼个鱼死网破。
耍流氓这种事,罪名可不轻,他们李家为了保下建荣,只能说两人正在处对象了,这样顶多算作风有问题,写点检讨自我批评也就过去了。
但李母憋屈啊,这样一来,不就让那贱人奸计得逞了吗?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李父也烦躁起来,他是副主任,主任马上就要升迁走了,另一个马副主任和他都在对主任的位置虎视眈眈。
这关头,马副主任正在揪他的小辫子,那混账小子竟然还闹出这种事!
是嫌他不够忙是吧?还是嫌他位置坐得太稳啊?
“怎么没用?那你这个当爹的,倒是赶紧想办法把儿子捞出来啊!”李母气急,当务之急还是把儿子弄出来要紧,要不然天寒地冻的,建荣被扣在公|安局得冻出病来。
建荣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苦。
“我能想什么办法?姓马的正在千方百计抓我的错处,这不是给他递上把柄吗?省上的领导班组这段时间又正好下来视察,这关头,我能干什么?”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李父沉吟:“除非让那个女的改口供,说他们是正经处对象,因为闹矛盾故意告建荣耍流氓的。”
李母也冷静下来,脸色难看,到底还是儿子要紧,这个闷亏先吃下了。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去找她谈谈。”
……
第二天早上,裴曼宁起得有点晚,昨晚手肘的关节疼得厉害,她摆了好几个姿势都睡不着,直到困得不行了,才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厨房里面的蜂窝煤炉子上放着一锅热水,用炉子的余温,烧到早上还是热的。
应该是昨天韩景沉和姜晔走之前,帮她弄好的。
裴曼宁右手要吊一个月绷带,左手虽然被包扎成粽子,但过几天伤口愈合,应该就可以用了。
她正在纠结,以后怎么用左手做饭?要不然干脆吃须弥界里做好的糕点和吃食?好在她之前做了很多食物存起来,足够她吃很久……
可是,这样邻居们见她一个月不开火,肯定会起疑。
正想着,院子的大门就敲响了。
裴曼宁膝盖跟胫骨还在痛,扶着墙慢慢地挪过去,透过门缝看出去,见是韩景沉,才把大门的门栓打开。
“韩同志,你今天怎么来了?”裴曼宁表情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韩景沉和姜晔今天早上会趁早去买火车票呢。
韩景沉提着从东风饭店买来的早餐,站在门口,个子高得头顶差点顶着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