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拿起那把铜钥匙。钥匙很旧,上面刻着编号:ZJ-728。这个编号他见过——在苏黎世大学图书馆的特藏库里,那是叶真真当年存放“凤凰计划”资料的地方。
可是那些资料不是已经被阿影取出来了吗?这把钥匙又有什么用?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叶峥——阿影。他现在定居在苏黎世湖边的一栋老房子里,偶尔会发来一些老照片,或者询问培训中心的进展。
“阿影,”江砚辞直接问,“你认识一个叫沈青山的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名字很陌生。怎么了?”
江砚辞描述了刚才的遭遇,提到那把钥匙和照片。
叶峥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钥匙编号ZJ-728……那确实是姐姐当年用的保险柜。但我取出的只是明面上的资料。你是说,可能还有隐藏的部分?”
“沈青山说,如果我还坚持建这个中心,就需要这个。”江砚辞看着手中的钥匙,“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不像普通人。”
“把照片发给我。”叶峥说,“我查查这个人。”
十分钟后,叶峥回电,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查了国安部的档案,也查了国际刑警的数据库,没有沈青山的记录。浙大医学院确实有个访问学者叫沈青山,但照片上的人……和到你工地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
“什么?”
“浙大的沈青山教授今年七十三岁,三个月前中风住院,现在还在康复中,根本不可能开车去安吉。”叶峥顿了顿,“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
江砚辞感到后背发凉:“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叶峥的声音很轻,“但有一件事很奇怪——看到你发来的那张老照片,我觉得那个青年……很眼熟。虽然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有种熟悉感。”
这通电话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一个冒用身份的神秘人,一把不知用途的旧钥匙,还有阿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苏晚晚突然说:“砚辞,我们去杭州。既然他留下了地址,我们就去问清楚。”
“万一有危险呢?”
“如果他想害我们,今天在工地就可以动手。”苏晚晚摇头,“他特地送来钥匙和照片,更像是在……试探,或者,寻求合作。”
江砚辞看着手中的钥匙,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把钥匙在黑暗中埋藏了二十年,如今突然出现,必然带着未说完的故事。
“好。”他做出决定,“明天一早去杭州。”
##**同一时间·瑞士苏黎世**
叶峥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老照片出神。照片上的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容腼腆,站在姐姐身边,两人的肩膀靠得很近。
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就好像……他曾经和这个人很亲近,但记忆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调出国安部的内部数据库,输入自己的权限密码,开始搜索所有与“凤凰计划”相关的档案。作为曾经的“影子”,他有最高级别的访问权限,但很多二十年前的纸质档案尚未数字化,只能查到概要。
档案显示,“凤凰计划”(1985-1998)的核心成员只有四人:江振华、叶真真、林薇、卡尔·施密特。但在辅助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被涂黑了,旁边标注:“**身份保密,代号‘青松’**”。
青松。沈青山。
叶峥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继续翻找,找到一份1997年的行动报告——那是国安部首次注意到“凤凰计划”的存在。报告中提到,当时部里曾派遣一名年轻特工以研究生身份接近项目组,任务是评估该项目的安全风险和国际影响。
那名特工的名字被涂黑,代号:青松。
报告的最后一段写道:“**‘青松’在项目组工作两年后,于1998年8月意外暴露,遭‘渡鸦’追捕。在一次掩护叶真真撤离的行动中重伤失踪,推定死亡。**”
失踪。推定死亡。
叶峥感到头痛欲裂。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大雨的夜晚,枪声,有人推了他一把,大喊“快走!”然后是坠落,冰冷的水,黑暗……
他抱住头,冷汗浸湿了衬衫。那段记忆就像被锁在厚重的铁门后,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打不开。
电话响起,是他在国安部的前上司,陈国栋局长。
“叶峥,我看到你的查询记录了。”陈局的声音很严肃,“你在查‘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