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前练车的地方。”
“一个人?”
“嗯。”
苏晚晚的声音温柔下来:“睡不着?”
“在想一些事。”江砚辞靠在座椅上,“想我父亲如果看到今天,会说什么。想我母亲如果能等到今天,会多高兴。也想……我们的以后。”
“我们的以后,”苏晚晚轻声重复,“你想怎么过?”
“想每天早晨一起醒来,想一起研究怎么让舞蹈更安全、让驾驶更安全,想周末去山里散步,想教你开车,想你教我跳舞的基本功。”江砚辞顿了顿,“还想……等一切都安稳了,问你愿不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笑声:“江砚辞,你这算表白吗?”
“算吧。”江砚辞也笑了,“虽然选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苏晚晚说,“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时候,说出对光明的期待——很符合我们的故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愿意。”
三个字,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心跳。
江砚辞握紧手机,感到眼眶发热。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端苏晚晚平稳的呼吸声,和她背后隐约传来的、老宅里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许久,苏晚晚说:“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嗯。”
“明天庭审结束后,我来找你。”
“好。”
“江砚辞。”
“嗯?”
“开车小心。你的安全系统还没研发出来呢。”
江砚辞笑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七天的黎明,正在到来。
车子驶回市区。街道上开始有环卫工人清扫,早餐店亮起灯光,这座城市即将苏醒。
而江砚辞知道,他的新生活,也即将开始。
不是轰轰烈烈的重返巅峰,不是万众瞩目的英雄归来,而是一条平实但坚定的路——和爱的人一起,做有意义的事,过有温度的生活。
这就够了。
车子停在修车铺门口时,天已微亮。周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
“还以为你跑了呢。”周屿递过早餐。
“跑不了。”江砚辞接过,“答应了很多人的事,还没做完。”
两人坐在修车铺门口的小凳上,看着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报的老人蹬着三轮车经过,送奶工在每家每户门口放下玻璃瓶,早起的学生背着书包匆匆走过。
平凡而珍贵的早晨。
“等这边的事都结束了,”周屿突然说,“我想去读个研究生,专攻网络安全。这次和‘渡鸦’交手,发现自己还有很多要学的。”
“很好啊。”江砚辞说,“需要推荐信的话,我可以找李教授。”
“谢了。”周屿啃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帮你把培训中心建起来。你那个技术宅,懂什么建筑施工?”
江砚辞笑了:“确实不懂,靠你了。”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第七天,开始了。
也是新生活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