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握着那枚齿轮瓷片,边缘粗糙,但触感温润。
他把它和母亲的腕表放在了一起。
凌晨三点,江砚辞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串坐标数字和一句话:“明日苏黎世班霍夫大街18号咖啡馆,靠窗第二桌。J。”
他回复:“如何确认身份?”
对方秒回:“我会戴着和你母亲一样的腕表。”
江砚辞的手指收紧。
母亲的那不勒斯王后腕表,除了家人,很少有人见过。
这个J,到底是谁?
清晨六点,苏晚晚拖着行李箱出现在车库门口。
她穿了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低马尾,素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江砚辞也已经收拾好。一个黑色旅行包,不大,但看起来很沉。
“设备收到了?”苏晚晚上车,系好安全带。
“嗯。”江砚辞发动车子,“谢谢。”
“不客气。”她看向窗外渐渐苏醒的街道,“唐果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她送了个礼物。”江砚辞从口袋里掏出齿轮瓷片。
苏晚晚接过来,嘴角扬起:“她还真是……这瓷片是她最宝贝的收藏之一,居然舍得送你。”
“她说我们俩像这个。”
苏晚晚仔细端详,指尖抚过瓷片温润的边缘和齿轮锋利的齿牙。
“还真有点像。”她轻声说,“你像齿轮,坚硬、精确、每个齿都有明确的功能。我像瓷片,看着光洁,其实脆弱,碎了就很难复原。”
“你不脆弱。”江砚辞说。
“在舞台上不脆弱。”她收起瓷片,“但生活中……是的,我很脆弱。怕让父亲失望,怕跳不好下一个动作,怕辜负所有对我有期待的人。”
她顿了顿。
“所以遇见你,其实挺吓人的。你身上有种‘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决绝。那是我没有的东西。”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晨雾未散,远山如黛。
“我也在乎。”江砚辞看着前方,“只是我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看起来无所畏惧。”
苏晚晚侧头看他。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柔和的轮廓。
“现在呢?”她问,“现在有在乎的人了吗?”
问题很轻,但很重。
江砚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有。”他说。
一个字,没有更多解释。
但足够了。
苏晚晚的胸口泛起一阵暖意,像冬日的早晨喝下第一口热茶。
机场里,一切顺利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