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拿起腕表,表壳背面刻着一行花体字:“给美玲,时间会证明一切。——永远爱你的江”
他从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现在,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她已经很虚弱,握着他的手,眼神涣散,却异常清晰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小辞……如果哪天你遇到一个能让你重新相信时间的人……就把表给她。”
当时他以为她在说胡话。
此刻,腕表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江砚辞把表放进随身口袋。
上楼时,卷帘门被轻轻敲响。不是苏晚晚的节奏。
他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唐果——苏晚晚的闺蜜,考古网红。她今晚没直播,素面朝天,穿着印有恐龙图案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登山包。
“江砚辞?”她压低声音,“晚晚让我来送东西。”
“她人呢?”
“在应付她爸。”唐果挤进门,把登山包放在地上,“她说你们明天要出远门,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是她从瑞士订的专业设备,说你可能用得上。”
江砚辞拉开登山包拉链。
里面不是考古工具,而是一套精密的信号探测器和反监听设备,还有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
“她怎么弄到这些的?”他皱眉。
“她有个朋友在国安系统工作。”唐果眨眨眼,“具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晚晚的社交圈……挺神奇的。”
她环顾车库,目光落在角落那台7号原型车上,眼睛瞬间亮了。
“我靠!这是不是那年《AutoSport》杂志封面那台?传说中纽北圈速能进六分五十秒的概念车?”
“你知道的不少。”
“我前男友是赛车工程师。”唐果走到车边,但很规矩地没有碰,“他房间里贴满了这车的海报。分手时我差点偷一张走。”
江砚辞检查设备,发现每件都贴着便签,上面是苏晚晚的字迹,详细写着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她让你带句话。”唐果突然说。
“什么?”
“她说:‘瑞士那边可能有人盯着,落地后别立刻去银行。先在城里绕几圈,确认安全。’”唐果顿了顿,“还有一句……‘如果情况不对,优先保护自己。证据可以再找,人不能出事。’”
江砚辞的手停在便签上。
那些工整的字迹,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
“她总这样吗?”他问,“对朋友的事这么……”
“拼?”唐果接话,“不,她其实挺冷的。对大部分人都保持距离,礼貌但疏离。”她看向江砚辞,眼神变得探究,“但你不一样。她为了你的事,这周跑了七个部门,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有些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有。”
“为什么?”江砚辞问出同样的问题。
唐果耸耸肩:“我问过她。她说:‘有些人你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骨子里是什么成色。江砚辞的成色,比那些镀金的人干净。’”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哦对了,还有件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个是我个人送你们的。”
江砚辞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生锈的齿轮,中间镶嵌着一小片青花瓷碎片。
“元代瓷片,我在景德镇废墟挖到的。”唐果解释,“齿轮是民国纺织机的零件。晚晚说你们俩,一个像老机械,一个像古瓷器——看着不搭,但放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和谐。”
她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