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据记忆来判断的吗?”
“倘若不按照记忆与情感,”「泉奈」微微歪头,他眼底透出困惑,很是不能理解凛对于这件事的在意,问道:
“可这种也无法判断吧?”
凛有些失语,眉间蹙起,又一次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她垂下眸。
注意到她神情变化,「泉奈」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指腹试探性地捧住她的脸,使得凛抬起头,望着她瞳孔中清晰的倒影,他轻轻叹息开口道:
“我不知道本体的大哥有没有和你说过,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没有,也许他自己也可能没有搞清楚——
凛,忍者的生命是很短暂的,有时候去思考反而会更加痛苦,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如何改变它?这些只是频添烦恼。”
指腹握住凛的手腕,将其贴在他的脸上感触到他皮肤的温度,「泉奈」眼眸深深望进她的瞳孔,他语气缓缓且认真道:
“而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可以触碰到并与我对话聊天,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只要本体还在,我就不会消失,这是我的记忆告知我的。”
被安慰了啊。
凛感受着指腹下的温度,这她还是自她回来后头一次被人给予言语上的安慰,以前和户隐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一般是由他来做。
而户隐死后,她身边也只有斑,但斑们都很沉闷,通常只会使以行为,安慰的方式较为隐晦,这可能与他们的性格有关。
浅淡的影子从眼前人的行为举止中显现,凛注视着「泉奈」,在极尽相似的性格与气质下,此刻的她反而没有将两人混淆。
虚假与真实,死亡和存活。
凛指腹不由稍微用力,而就在她想要说什么时,一阵白烟冒出,眼前的「泉奈」就此消失。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凛愣了一秒,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与指腹。
唉?她的力度应该没达到解除影分身的条件?
“是泉奈本体自动解除了影分身。”见凛动作与疑惑的神色,旁侧一直保持缄默的秽土斑主动开口解释道:
“他应该是觉得时间太长,为了确保没有什么异常,主动选择解除。”
而扉间不解除分身,反而带着这个世界的他和泉奈寻找他自己的分身,有什么恶心的心思就很显而易见。
由此想到今天扉间的所作所为,秽土斑眸光微闪,里面的写轮眼轻轻转动,流露出危险的红光。
要不是他需要借助凛的查克拉才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人,早在扉间分身劫走凛的那一刻起,他就连人带着分身一起弄死——这无异于是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摩擦。
更别说后续扉间的影分身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这不仅是对凛作为他大哥未亡人的觊觎,还更是对泉奈的蔑视与挑衅。
哪怕是别的世界的弟弟。
自然,作为见证了凛对扉间分身即将意动的全程,秽土斑除了对扉间引诱她的愤怒外,起初也是有所不悦,而直至听到她对泉奈说出的那番话时,他却理解了她那时的举动。
归根到底,大哥为什么会带着凛离开族地,而她又为什么再度想要离开,实际上两人都是在躲避这个世界上忍者互相争斗,人与人之间总是互相算计无法真正和解的事实。
自诩是人类的救世主,想要把人们从永恒痛苦的世界中解脱出来的秽土斑如是想到。
这个世界塑造她并使得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并非是扉间的话语,即使他不想承认这点,实则换上任何一个人说出那段话都可以,只要向她表明抛弃一切的决心,她都会被打动。
这无关于爱情,可以说,这也算是对于“和平”的追求,只不过是自我逃避与一叶障目。
从未对凛如此通晓的秽土斑站在廊下,天地间的最后一道余光已然垂落至地底,她正背过身从地上拾起饭盒。
这世界上能够满足她心中和平的期许,无异于是“月之眼”的计划。
尽管凛曾拒绝过另一个“他”,但他不会去怪她,他会对她慢慢与她相处解释,他并不是没有耐心的小鬼。
跟着凛进入屋内,秽土斑无比傲慢地想。
且不同于另一个将这件事说砸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