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入书房,恭敬行礼,抬头正要开口,猛地看到窗边软榻上那个安静看书的素白身影,不由得愣住了。
府主的书房,何时允许旁人进入了?
还是这位……主君?
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苏清寒和季无忧之间转了一圈。
见府主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表示。
这才压下心中的诧异,开始禀报矿脉近况。
只是整个过程,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窗边。
季无忧听着汇报,偶尔提问,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的玉简上。
那执事禀报完毕,退出去时,脚步都有些飘。
一出了书房范围,立刻被相熟的同僚围住。
“如何?真在里面?”
“在里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呢!府主也没赶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仙府核心下属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于是,接下来半日,前来书房禀报事务的人,莫名多了起来。
许多并非急需处理的事情,也被找了个由头送了上来。
每个人都忍不住好奇,想亲眼看看那位据说被允许待在府主书房的主君,究竟是何等模样。
大多数人都很谨慎,禀报完事务便迅速离开,
只是出去后,难免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书房内的景象。
然而,总有运气不佳的。
两位负责库房物资调拨的管事,恰好有急事需同时请示。
他们估摸着时间,一同来到书房外求见。
半天没得到允许,门开着,外加吃瓜心切,竟然不怕死地自己进去了。
视线即将触及书案后的季无忧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快要凝固。
书案旁,季无忧将那位身着素色衣袍的男子半圈在怀中,一手撑在案边。
另一手抬起男子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神情。
只能看到那截白皙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现在这里。
季无忧察觉到动静,缓缓放开苏清寒。
抬眸看向门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两位管事如坠冰窟。
“滚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然后,不到半刻钟,罚俸半年的处置便传了下来,无人敢有异议。
经此一遭,再无人敢随意窥探书房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