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且下去吧,今天晚上正常放学即可。”
“好。”
薄瑜卿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给她带上门。
关于晚上的计划,她并没有瞒着贝珊,而是如实向对方挑明自己不去的缘由。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少女对此反应激烈。
“你不去啊,那我再等两天好了。”
“你可以按你的计划来,不用等我。”
薄瑜卿虽然不会劝说她,但也不会拦着她。对她而言,眼前的这个贝珊就像是一个免费的实验品,她非常乐意看其身上会发生哪些变化。
“不行,我们之前说好的。这个手术,我说什么也得等着和你一起做,反正也不差这两天。到时候延迟时,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再打两周的白工。”
少女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显然是计划好了。
“那也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薄瑜卿自然不会再不识好歹地推拒,她反倒有一丝微妙的好奇: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才让她和贝珊的关系渐行渐远,甚至成为了一对塑料姐妹花。
不过,眼下并非纠结这个的时刻。
傍晚,她还真就准点放学,向回家的路途走去。
但走到拐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约莫等了十几二十分钟,待三轮车离开好一会,她这才转过身,像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家里有事,这种借口当然是编造的。但如果侯姜想去查,她也有办法应付过去,而她今天晚上的单独行动,实则是对近日以来的观察做个验证。
算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有充足的信心,自己加上渔网的配合,可以毫发无伤的脱身。
渐渐的,她再次来到漆黑的巷子深处。
公寓大楼藏在黑暗中,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怪气息。
她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入,身影渐渐和之融为一体。
因为公寓的结构是随访客的进入而变化的,那么她并不担心会和侯姜等人正面迎上。毕竟,根据她对公寓的猜测,后者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之处,因而不会采用寻常手段对付她。
这一点上,她完全可以反过来利用,以达到对自己有利的结果。
“哒、哒、哒……”
漆黑的走廊上,她的脚步声格外突兀,像是上了发条的钟,正在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门一扇扇在眼前摊开,和她第一次来时区别不大。反倒是上面的血红色又浓重几分,仿佛随时可能会从墙壁表面滴落。
没有人在旁边监视,薄瑜卿的举动也比往常大胆许多。她直接伸出手,随意的推开一扇房门。
霎时间,一个即将破裂的巨大卵泡出现在她眼前。
和渔网那次传来的画面相比,卵泡又大了几分,变得鼓鼓囊囊。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纹路也变得愈发明显,透着诡觉的残酷美感。
里面依稀可见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借着卵泡的遮挡在呼吸生长,等到时机成熟时才从中钻出来。
薄瑜卿后退一步,将门关上。既然已经看到了她想看见的景象,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现在说破未免少了几分乐子,不如等成型之后再将其一网打尽。
思及于此,她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阴影将她的影子彻底吞没。
黑暗无孔不入,四面八方的向她逼近,却又有所忌惮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让我想想,上次是往哪边走的来着?”
她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遍布周身的怪异氛围,脚步不停,甚至放慢了两分,如同散步般在诡异的走廊中前行。
她很清楚,按照公寓的特性,无论她选哪一条路,就算是和侯姜之前同样的走法,依然可能去到一个全新的房间内。而决定这一切的全看公寓的自由意志怎么想。
因此,她反倒放松心情,目光自一扇扇紧闭的大门扫过,又若无其事地挪开,望向更深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