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眉眼间,不冷,只是清寂。像我这半生惯有的心境,无大喜,无大悲,所有鲜活的情绪都被岁月磨成了一层薄冰,覆在眼底,外人窥不破,自己亦无从拆解。 我是这场众生棋局里最清醒的看客,从始至终。旁人沉溺爱恨,奔波得失,拼尽全力握住手中转瞬即逝的温存,唯有我站在局外,静静看着风起,看着云落,看着所有人的宿命,一步步朝着早已写定的结局狂奔,无从逆转。 暮色四合,天边铺展开一片沉沉的黛色,远山隐在薄雾之中,轮廓模糊,如同我们所有人渺茫无依的归途。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碎在地面,却烘不暖半分入骨的寒凉。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带着独有的沉稳气息,我不必回头,便知是苏烬。 这些年,我早已熟悉他所有的踪迹,熟悉他的步履节奏,熟悉他沉默时眉眼间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