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战马至延州交割。 人还未到,流言早已传开。军营里、街市上,随处可闻边将对新任经略使吕惠的轻蔑——一个因贪墨遭贬的文官,如何镇得住这边陲要塞? 这日,肖石正在查验马匹,忽听校场方向传来阵阵鼓噪。他快步赶去,只见数百边军甲士聚作一团,群情激愤,矛头直指点将台上的吕惠。 为首将领声如洪钟,质问直刺要害,“经略相公!末将等不服!自古汉蕃有别,各司其职。蕃兵悍勇,正好为先锋挫敌锐气;我军持重,当为后援一决胜负。此乃边关多年铁律!相公为何强令汉蕃混编,还要从蕃兵中擢拔将校?这岂不是搅乱军制,寒了将士们的心!” 另一员将领接口,话里透着讥诮,“莫非相公在汴京待久了,以为边关之事如同打理账本,数目可随意挪动?蕃人野性难驯,言语不通,与我等同锅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