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但相比之前的狼吞虎咽,速度还是慢了不少。
任谁被一个黑脸大汉盯着,也不能再有好胃口了。
男人叹了口气,无奈放下筷子,道:
“倘若黑脸兄还没吃饭,且不嫌弃在下,还请一起吃些吧,正好这一桌菜,在下自己也吃不完,不可浪费了。”
黑子咧开了嘴,道:
“多谢兄台。”
说罢,他拿起筷子,以比男人更快的速度,对着一桌席面风卷残云。
“兄台以前没在雪松居吃过饭?”
黑子嘴里嘟囔着。
“雪松居这两年虽发展迅速,在四五座大府城都有了分店,但毕竟还未曾开到西域。
上次在燕州倒是想去尝尝,但与人比武,没打过,也就没脸留在那里吃饭了。
这次到蜀地,就想尝尝正宗的雪松居味道。”
男人重新拿起筷子,与黑子抢饭吃。
“原来如此。”
黑子点了点头,道:
“若论正宗,京城雪松居总店才是最早的,兄台为何说这家店才是最正宗?”
“自是蜀王在哪,哪里是最正宗的雪松居。”
男人不假思索道。
黑子点了点头,道:“有理。”
两人继续吃饭。
“兄台来锦官城,只是为了吃上一口这个?”
黑子再问。
男人摇了摇头,神态自然道:
“在下为江湖浪荡子,孑然一身,逛到哪里算哪里。
云游四方,结交好友,饱览山河美景,岂不快哉,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黑子有些讶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眼男人。
“兄台可会写诗?”
男人有些疑惑,摇摇头:
“未曾读过书,也是在下此生一大憾事。”
“可惜了,兄台有如此洒脱胸襟,又有游览天下的志趣,所见壮阔景色,若能以诗词载之,定然美不胜收。”
黑子一本正经地拽文道。
他是王爷的护卫,小时候王爷在太傅府读书,他就在屋外等着、听着,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太傅的学生。
“不过……以刀载之,也是一样的。”
黑子看了眼桌上放的两柄刀,接着道。
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放下筷子,道:
“黑脸兄所言极是。”
“莫要再唤我黑脸兄了,直接唤在下黑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