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落雷,白露为霜,北关下十里化为焦土,十里化为冰河,刀气纵横城下数十里,那一战的精彩,远超诸位想象。
当时小老儿只敢远远地望着,如此汹涌刀罡,小老儿此生只在莫无风身上见到过。
还好,天下第四毕竟是天下第四,任胡名如何宛若刀圣现世,定北王爷自是岿然不动,最终以轻伤的代价,将胡名掀翻在地。”
二楼包厢,有刀客坐在桌前,夹起两片牛肉塞进嘴里,又喝了口自己沽的酒,听着下面说书人的话语,耳朵动也不动,只顾喝酒吃肉。
桌子上,摆着两柄刀,一柄豪放霸道,一柄秀气若湖。
他下巴上有薄薄的胡渣,略显沧桑,但眉眼硬朗,很是深邃。
“不管怎么说,刀客胡名,身上确实有侠气。”
说书人话锋一转,道:
“为友报仇,敢直入定北关,将自己的脑袋挂在腰带上,就是为了那些过往的情谊。
人之已死,身为友人,权衡利弊之后,竟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反而带着一腔热血,去向定北王爷要一个说法,这份豪迈,确实让人动容。
虽然技不如人,败于定北王之手,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北王心中惜才,敬他侠气,看他年轻,放过了胡名一条生路,也算是成全了他的义气,让人唏嘘啊……”
雪松居门口,走进了一个身材中等的黑脸汉子,与说书人对视一眼,直直向楼梯走去。
与此同时,暗处的阴影也随之流动,不动声色地围上了那间包厢。
听着靠近的脚步声,包厢中男人举杯的动作停滞了一息,但下一刻,他还是将杯子放在自己嘴边,饮了一口。
“哆哆。”
门被敲响了,黑子没等男人应声,直接推门而入。
男人依旧在啃着桌前的饭食,没有抬头。
黑子径直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雪松居如此待客?
我可不记得有叫人上来陪酒,还是个黑脸汉子,没有那种癖好。”
男人如此道。
“我也没有。”
黑子呵呵一笑,想起中午没吃饭,摸了摸肚子。
男人抬眼看了黑子一眼。
黑子也同样看向他,问道:
“定这一桌珍云席,多少银子?”
男人道:“二十两。”
黑子吓了一跳,他还真不知自家吃饭那么贵。
“这还是中等席面。”
男人接着道,表情不变。
“味道如何?”
黑子又问。
男人看着一桌珍馐,想了想,还是如实道:
“倒是也值回这个价了。”
黑子替自家的厨子们向男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