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寒拿杯子倒了杯水,问他:“你要不要?”
“……不用,”路陈驰看着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们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陈驰,我这几天忙,等会儿要转病房,我先把东西搬过去,过几天,等我妈出了院,我再和你谈这些。”许一寒说。
现在答应了,路陈驰转头就能和严清之说,他是她男朋友。
路陈驰亲口说给严清之听和严清之猜测他俩有关系是两回事儿。
路陈驰已经来医院照顾严清之了。
一旦承认,严清之接不接受另说,但说开了,以严清之保守的个性,她和路陈驰的关系就不得不放到台面上,走正规结婚流程。
严清之会重点考察路陈驰家境、个人能力、名下不动产和流动资金、征信、以及未来发展规划…………还会把这些和许文昌商量。
……说白了,她就和他谈个快餐恋,谈完上了床各自爽了就散……没必要到这地步。
“几天?”他问,“十天九天?还是十几半个月?你给个准信儿。”
前几天他确信许一寒对他有感觉,现在他只觉得许一寒在玩他。
要不要和他谈恋爱,一句话的事儿,她拖了快一周。
“…………等我妈出院,她搬回家,”许一寒已经被催得有点烦,“现在就算答应你,我也得在医院照顾我妈。”
……又是这套话。
哪怕现在严清之诊断结果出来,照顾母亲还是她的挡箭牌。
路陈驰其实也不是非得现在说这些,许一寒担心自己母亲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无法理解,她要因为这拖几周他和她在一起的事儿。
他们谈恋爱和照顾她母亲并不冲突,甚至确定关系后,他也能帮着照顾严清之。
许一寒目前一切行为和迹象……仿佛都在表明,她在钓他。
她只是玩玩,找个乐子打发时间。
………许一寒只想玩他。
路陈驰啧了声。
这几天刚好在医院,他查了前列腺相关资料,也问过医生。
临床上通过****到******前列腺,**前列腺之后触发**的**,导致**充血肿胀,最后达到**。
……先刺激前列腺,再达到***,就是*****。
路陈驰想到这,除了恶心,心里简直燃起一团火,噼里啪啦地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
“……绕这么大圈子玩我有意思?”路陈驰压住快要喷出的火气。
“我玩你什么?”许一寒喝了口刚刚倒的水,没想到是开水,烫得她舌头痛,本来被路陈驰逼着问就烦,这一烫火气一下被炸出来,“……你要想得到我妈认可,你直接去追她,犯不着你非得绕我这个弯做她年轻的女婿。”
路陈驰瞪眼。
许一寒在开他黄腔,还是开他和她妈的黄腔。
“你什么意思?”路陈驰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只感觉要气炸了,对着许一寒说,“黄片入脑别扯到我头上。”
“就你忙吗?就你忙着照顾你妈,你以为我真闲,一到点马不停蹄地从律所往家和医院赶,我为谁?”
“我逼你来了?”许一寒问,“我一开始就说我忙会顾不上你,我叫你别来医院送饭你非得来。我脑子有病,我妈闹自杀住医院我才会在她面前和你谈情说爱。”
他俩声音太大,临病床的人听到,频频朝这边张望。
“………给我道歉。”毕竟是在医院,路陈驰余光扫到临床的反应,深吸口气,“不然你开我黄腔这事儿没完。”
“行,”许一寒也注意到那边等着吃瓜,消了点火气,迅速结束了话题,“……对不起。”
路陈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把保温盒垒好搁进小箱里。
他俩都没再说话。
过一会,严清之从洗手间回来。
病房里出奇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