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许一寒说,“你知道我不挑食。”
路陈驰看着她:“在想什么?”
“在想我妈得了什么病,”许一寒笑笑,“明天该出结果了。”
“……许一寒,”路陈驰说,“有事什么就找我和阎之之,别自己硬撑。”
许一寒家现在能撑的就她一个,又要照顾母亲又要经常去探监关心父亲。
过了这几天还要忙着考研复试。
“……你不用担心我,”许一寒说,“从她自杀到现在,我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才更让人忧心。
情绪隔离容易造成躯体化症状。
路陈驰瞥了一眼许一寒。
“……你有没有了解过情绪隔离。”
路陈驰瞥了一眼许一寒,把保温盒垒起来。
“我明白你意思,”许一寒说,“……做心理咨询要时间,我没时间,我妈需要我守着。”
“你要是怕没时间,我叫保姆来照顾你妈。”路陈驰说。
“没必要这么麻烦。”许一寒立即拒绝了,停顿了会儿,才解释,“……保姆总不能每时每刻看着她……路陈驰,我不想她再出什么差错。”
“我现在……也很好,”她笑笑,再次婉拒道,“你不用担心。”
许一寒不清楚自己怎么回到的病房。
但到病房时,严清之已经睡着了。
许一寒坐在床旁边,看着严清之的脸,和之前一样守着她。
又是阴天,乌云挡着,光有些斑驳。
开了窗,白天的光落到房内和灯光混杂着,时间好像停滞了。
“……你要是想找心理医生,随时找我。”路陈驰说。
临床的病人把门打开,啪地声关上,又上了床躺着。
许一寒扯回神,瞧了眼时间。
已经15点。
她居然又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
隔天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说严清之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有轻度抑郁症。
任何程度的抑郁症,包括轻度抑郁症,都存在自杀的风险。
许一寒怀疑严清之有微笑型抑郁。她会哭会笑,偶尔看电视时还会和许一寒开玩笑,她就像个正常人。
……如果不是这次检查,没人能发现她得了病。如果这次不受重视……就还会有下次。
许一寒轻轻握住严清之手——
路陈驰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会来趟医院,和她们一起吃饭。
他看得出来,来的时间久了,严清之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到医院送饭这几天,许一寒一直没表露过她的态度。
家里的变故,路陈驰也不好去逼问。
但或许是因为许一寒的态度,严清之对他态度不算好,但也算不上坏。
许一寒没在严清之面前表过态。
严清之轻度抑郁的结果出来,路陈驰松了口气。
……也不算什么大病,多看几次心理咨询就能好。
这天吃完饭,严清之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