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首辅,桑家今日刚收拾,可能还有些地方没那么整洁,望岑首辅见谅啊。”
桑勤抹着额角的汗赔笑。
岑怀宴没说话,侧眸看了眼桑杳。
“去罢。”
桑杳一愣。
岑怀宴收回目光,淡淡道。
“见你心思不在这,拘着你,总归你不自在。”
桑杳呆呆的仰头看着岑怀宴。
岑怀宴已经转过身去,同桑勤说话了。
冷冽的侧脸和冰冷的眉眼那么叫人望而生畏,那么高傲漠然。
桑杳走远了,却还是为岑怀宴刚才冰雪消融般的、突如其来的关切而怔愣。
走着走着,险些撞到人。
她忙的后退两步,下意识弯腰道歉。
“抱歉抱——”
“桑杳。”
那人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很熟悉。
桑杳愣愣抬头去看,果然是桑赫。
桑赫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由于这几日牢狱之灾,看着还是憔悴不少。
相反桑杳,一身锦袍,脸颊红润,过的倒是不错。
桑杳一见到他,首当其冲涌上心头的是十几年来的畏惧,再就是那夜,桑赫那么诡异、那么可怕的汹涌心意。
桑杳脸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
“……兄长。”
桑赫沉默了。
过了片刻,才低低应声。
“桑杳,很久没见到了。”
桑杳揪着衣角,慌慌应下。
他上前一步,想靠近些,可是脚步刚抬起来,桑杳就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连连后退,眼神惊惧。
桑赫一下子僵在原地。
喉咙梗塞、呼吸艰难。
“……这么怕我?”
他自嘲的笑了笑。
桑杳后知后觉,也觉得尴尬局促。
手心已经冒了汗,潮湿粘腻。
她摇了摇头,低下脑袋,轻轻道歉。
“兄长,抱歉,是我太紧张了……”
桑赫笑容淡了淡,看着桑杳这副模样,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又想不到什么好说的了,沉默许久,只得作罢。
他退一步,侧过身,把路让开。
桑杳揪着衣角,怯怯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