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看着,桑杳也不敢说不是,拂了岑怀宴的面子,只好咬着唇,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红着脸紧紧挨着他,低下头。
一桌子人心思各异。
还是桑勤人精,先反应过来,忙赔着笑,招呼着岑怀宴和桑杳用膳。
“都是一家人,不要拘谨!
来,杳杳既然饿了,那便吃饭罢!”
他喊桑杳的时候,明显是生涩的、不熟练的。
“杳杳”
从他嘴里吐出来,那么陌生。
岑怀宴慢条斯理的动了筷,一桌子人才看他脸色笑笑用膳了。
桑赫抿了口茶,脸颊微微的凹陷,看着清瘦不少。
他身侧坐着桑昱,夹了筷竹笋炒肉,眼神死死地盯着桑杳,食不知味。
“看来,桑杳与岑家两位过的挺不错的啊。”
桑赫讥讽的勾了勾唇角,低低道。
桑昱一顿,懒懒侧眸瞥了眼他,嗤笑。
“是啊,我阿姐人美心善,到哪儿都能过的好,怎么,你羡慕?若有本事,你也去找兄弟俩养着啊?”
桑赫被他呛了一顿,也不恼,抬眸,竟笑吟吟的看他。
“桑昱,你以为岑氏二子,是什么好东西吗?”
“能在京都立足的,能在朝堂只手遮天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可怕深沉的多。”
“你合该跟你娘日日夜夜跪在菩萨佛祖面前祈求,求岑怀宴不会搞死她、求岑怀萧不会玩死她。”
桑昱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桑赫,你把嘴放干净些,别逼我在这种日子跟你算账!”
“哦?我若逼你,你又能如何?”
桑赫丝毫不怕,又笑,“你是桑氏子,你母亲也是桑家妾,你二人户籍都在桑家,这辈子都逃不掉,你能如何跟我算账?”
“桑昱,不要以为桑杳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在桑家,你跟你娘,永远都不该抬起头,不该上桌吃饭。”
“也就桑杳得贵人垂怜,回家给你们撑腰,才叫你们耀武扬威起来。”
桑昱攥紧筷子,恶狠狠的瞪他。
胳膊忽的一痛,桑昱低低痛呼,烦躁至极,转头一看,是张氏。
那股子气生生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的他脸通红。
“娘。”
他喊。
张氏瞪他。
“我告诉你,少给杳杳惹事,叫杳杳丢了面子!
安分些!”
桑赫在一旁轻笑出声。
桑昱脸红到脖子根,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顿饭,桑杳吃的味同嚼蜡。
她心里有事情,自然吃的不安稳。
一面,现在跟母亲和弟弟坐一起,她迫切的想同亲人团聚,她很想跟母亲挨着亲热,也很想问问弟弟最近如何。
一面,她现如今光明正大的跟着岑怀宴,一举一动,也都不似以往那般无人在意了,她不敢乱动,怕给岑家惹麻烦,怕惹人笑话。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桑杳拘谨的跟在岑怀宴身边,一动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