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嵌进肉里,他用疼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晏辞。"谢临渊的声音忽然响起。晏辞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臣在。""过来,帮朕磨墨。"晏辞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龙案旁。谢临渊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磨墨吧。"谢临渊的声音平静。晏辞拿起墨条,在砚台上缓缓研磨。就在他俯身的那一刻,谢临渊的乾元威压骤然加重了几分。晏辞的手猛地一颤,墨条差点脱手。他的后颈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腺体烫得吓人。体内的气血翻涌不止,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丹田升起,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那是坤泽面对乾元威压时,本能的反应——身体想要靠近,想要臣服,想要……晏辞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的身体微微发抖,指尖用力到发白,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墨条依然在砚台上研磨,发出均匀的沙沙声,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怎么了?"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手抖什么?""臣……"晏辞的声音沙哑,"臣手有些冷。""冷?"谢临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可你的后背,都在出汗。"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谢临渊的手搭上了他的后背。隔着儒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晏辞后背的衣料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你到底怎么了?"谢临渊的手指顺着晏辞的后背缓缓下滑,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试探。晏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那股乾元威压顺着谢临渊的手指传递过来,像是一股电流,让他的坤泽本能瞬间躁动起来。后颈的腺体烫得像是被火烧一样,信香在体内翻涌,拼命想要冲破抑制药的压制。"臣……"晏辞的声音微微发抖,"臣只是有些不适。""不适?"谢临渊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后颈处。那里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但谢临渊知道,衣领下面,就是那块发烫的腺体。他的手指在衣领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差点站不稳。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双腿在衣袖下不受控制地发软,但他硬是撑住了。"晏辞。"谢临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后颈,是不是在发抖?"晏辞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他不能回答。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双眼泛红,眼尾带着湿润的水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却依然站得笔直,面不改色地强撑着——他忽然觉得心中有一股火焰在燃烧。那不是怜悯。是占有欲。是欲念。是一种想要将这个隐忍克制的、双眼泛红的人死死按在怀里,让他再也无法伪装的冲动。"好了。"谢临渊收回了手,乾元威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回去坐吧。"晏辞如蒙大赦。他转过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案前,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低下头,摊开手掌。掌心里是几道深深的月牙形掐痕,已经渗出了血丝。他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去血迹。每一天都是这样。每一天,他都要忍受那种乾元与坤泽同类相吸的本能折磨。每一天,他都要掐破掌心,强忍身体的战栗与本能的悸动。每一天,他都要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下,强装镇定,不敢有丝毫失态。而谢临渊——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晏辞越是隐忍,越是克制,越是双眼泛红却面不改色地坐在他面前,他就越想撕开那层壳,将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出来。御书房内,纸笔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晏辞低着头,继续处理手中的公文。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一笔一画地写着。龙案后,谢临渊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越来越深的占有欲与欲念。他知道,晏辞撑不了多久了。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那个人自己露出破绽。……傍晚时分,晏辞终于结束了今天的伴驾。他走出宫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湿透的后背上。他的双腿一直在发抖。从御书房到宫门这段路,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乾元威压的余韵还在体内翻涌,信香被压制着,却像困兽一样在血脉中左冲右突。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