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哼了一声,“听起来是小菜一碟。你带炸药了吗?”里昂反问:“我看起来像是兜里还放得下炸药桶的样子吗?d上层已经给雪莉施压让她停止调查了,眼下在我车上的就是我们所有的装备。所以,还是让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用担心,bsaa三年前曾派出一支小队到浣熊市执行任务,他们应该留下了不少东西。”皮尔斯低声说。“三年前?”里昂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们是来乾什么的?”“高度机密,我只知道那队人马全军覆没。”皮尔斯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当时我在欧洲执行任务,不了解详情。”“听说你们北美分部最近和总部闹翻了。”里昂瞟了皮尔斯一眼,“我应该担心吗?”皮尔斯简短回答:“克里斯知道他在做什么。”顿了顿,他又问:“你老婆呢?”“不知道。”里昂回答的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芬……她知道你身上的这些症状吗?”皮尔斯显然没有假装看不见里昂脖子上的黑色瘢痕,也不觉得里昂戴着那副指头都不露出来的皮手套是因为怕冷。里昂只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她检查过我和艾达的血样,本来正在着手研究,想找到解药。”“然后那个狗娘养的就绑架了她。”皮尔斯握紧搁在大腿上的左手,“我们会找到芬,然后找到解药。”他说着看了里昂一眼,“毕竟要是浣熊市幸存者都出现了同样的病毒感染症状,那个跟保护伞有关系的疯子王八蛋又在电脑里藏了浣熊市的坐标,那么答案就在这里的可能性非常高。”“是啊。”里昂说,顿了顿,补充道,“你不用拐弯抹角安慰我,孩子,我好着呢。”皮尔斯翻了个白眼儿,“别叫我「孩子」,谢了,老爷子。”里昂被逗乐了。格蕾丝意识到自己多半是昏迷了一段时间,可等她醒来,噩梦也并没有结束——她仍被芬扛在肩上,而后者向前飞奔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拉力赛车。这要只是个噩梦就好了。“芬,不要……”格蕾丝挣扎了一下,大脑充血的感觉跟当初在疗养院醒来实在太像,而且被芬带着全速前进让她呼吸困难,“放开我!”好消息是,格蕾丝的手脚并没被束缚,只是后腰被芬的一只手用力按住。这个姿势让她的肚子被芬的肩膀顶得生疼。要不是胃袋空空,格蕾丝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吐在芬的身上。她勉强抬起头,看到被两人抛在身后、飞速倒退的破旧公路,以及锈成废铁的报废汽车、建筑残骸。格蕾丝晕头涨脑的,一时间完全搞不清自己在哪儿。“放、放开我……”她再次挣扎了一下,脚踢到了什么——多半是芬的肚子——然后格蕾丝一鼓作气,推着芬的后背猛地往旁边一挣、一滚。芬此刻正在一辆辆汽车上跳跃前进,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就像在梦游一样。而格蕾丝的突然挣扎让芬一下失去了平衡,她的前进速度又快,结果两人眨眼间就从车顶滚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芬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另一辆车上,好大一声响。格蕾丝虽然摔在了平地上,幸运地没撞上什么障碍物。但也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滚,疼得差点重新晕过去。她喘息了片刻,咬紧牙关爬起来,叫了一声:“芬?”芬呻吟了一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情真意切地「嗷」了一声。格蕾丝匆匆抹了把脸,膝盖着地朝芬爬了过去,她有点儿害怕再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出现在芬脸上。但当芬捂着后脑勺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带点儿深褐的柔和黑色。“哦,谢天谢地。”格蕾丝几乎是扑到了芬的身边,“你还好吗?你受伤了吗?”“格蕾丝?”芬使劲眨着眼睛,然后撑起上半身,“发生什么了?这是哪里?嗷!我的肩膀!”她捂着左肩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你……”格蕾丝纠结地看着芬,然后决定先查看一下她的肩膀,“在净水厂的时候你中枪了,好像是两枪。”芬茫然了片刻,然后面上浮现出恐惧之色,“我感染了吗?我伤人了吗?”“没有。”格蕾丝立刻摇头说道,“你只是……把我带到这里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感觉像是作了个噩梦……”芬捂着头不确定地说道,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梦境,“我、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孩,在一个孤儿院里。”当然,芬从没做过孤儿,那间摆满小床的房间于她而言也完全是陌生的。更别提,挂在墙上的日历写着1990年,一群红眼睛的怪小孩儿在四处游荡,咯咯怪笑着拧断医生和护士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