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昨晚睡得不太好,因为喝了点酒,所以早上醒来时有点头疼。
温驰来的更早一些,谢临洲一进教室,就看到温驰旁边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豆浆,杯口挂了一圈水珠,还冒着热气。温驰坐在座位上,抱着单词机背单词(广告位招租),谢临洲进去的时候,他把凳子往前拽了一点,在地上磨出吱嘎的响声。
谢临洲前一天中午请假没带作业回去,对于老师们来说,年级第一偶尔不写作业没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正当理由。但年级第一本人并不这么想,他坐下之后还是把昨天的作业掏出来。
温驰抬了抬眼,用笔在豆浆的杯口轻轻敲了敲,杯口上的水珠被震得落进了豆浆里:“给你带的,教室里空调开的低,头疼的话,喝点热的会好一些。”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清晨的阳光洒在温驰的头发上,给他的头发和侧脸笼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连睫毛也镀了一层金边。谢临洲侧脸看着,目光细细描摹着每一根金色的线条。
已经沦陷的话,就不要醒来了吧。
谢临洲正放着空,程云阔踩着最后一分钟早自习从后门进来,他的位置还是在谢临洲前面,他把书包甩到桌子上,然后转过来敲谢临洲的桌子:“洲哥,看什么呢?”程云阔顺着谢临洲的视线望过去,除了皱着眉,和单词较劲的温驰,什么也没看见。“哎呦嘿,小温总您还背单词呐!唉,下周的羽毛球班赛你俩去不去?”温驰抬起头,把单词机摔进桌兜里,“操,这单词谁他妈爱背谁背去。什么羽毛球班赛?”程云阔偷偷笑了两声“就是每年运动会都有的班赛,想叫你俩打男双,主要是实在没人了,你俩去不去?”
温驰故意摆出一副纠结的表情“唉,小程啊,不是兄弟不想帮你啊,主要是我不会啊。”“屁,你初中不还是羽毛球校队的吗?”温驰露出震惊表情“哎呦!你怎么知道我在校队?背调啊?”“哪能啊,祁沐阳说的,我那天问他咱班谁会打羽毛球,他就告诉我了。”温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猛地又想起之前和祁沐阳吃饭时候祁沐阳说的话。
你那个谢临洲,好像不太待见我。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谢临洲,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橡皮已经被磨圆的一角,好像在发呆,根本没注意听他们说了什么。
程云阔见温驰没理他,有点疑惑:“温驰?你看他干嘛?他也会打?”
谢临洲淡淡地抬起头,直直迎上温驰的目光,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什么,温驰感觉他好像……不太开心?
温驰有点心虚地转过头对程云阔说:“呃……他……他应该不……”“我会。你把我们报上去吧。”温驰还没说完,谢临洲就冷着声打断了他,又淡淡的补了一句:“我打的一般,我要跟他一组,让他这个校队队员带带。”温驰疑惑的看着他,下巴都忘了合上,微张着嘴没再说话。程云阔隐隐觉得气氛怪怪的,有点僵硬地点点头:“……行。”然后飞快地转了过去,几乎同时,英语老师走进教室。
火箭班的英语老师是一个挺年轻的女老师,看起来20多岁,高高瘦瘦的,但异常严厉。
温驰上早读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感觉又不是单纯的发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紧紧裹挟着他,祁沐阳说的话、谢临洲情绪的波动、异常的表现,似乎都试图把他引向某个答案,但他不太能确定,这样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温驰。”
英语老师的声音在前面讲台不轻不重地响起来。温驰先是下意识的起立,才回过神,目光从窗外的银杏树上收回,抬头看向讲台的方向。英语老师站在讲台边,表情严肃看着他:“所以这道题选什么?”
教室里很安静。温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书,又抬起头看黑板,一时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突然,桌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
谢临洲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很轻,神色如常,就像他什么也没做。手指勾在温驰的书页边沿,把那页纸轻轻翻了过去。纸张翻动的声响很轻,没有人发现。然后他抬了抬食指和中指,夹住温驰的校服衬衫下摆轻轻拽了两下,提醒他看下面。温驰低下头,就看到谢临洲白皙的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沿着练习册的边缘滑上去,在题目的正确选项上轻点了两下。
“选A。”温驰抬头说。
英语老师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你运气好。”便继续往下讲了。温驰坐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谢临洲的手指还搭在自己边缘。温驰侧头看了他一眼。谢临洲头没动,眼皮抬了抬:“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