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们巴不得天天待在梧桐村学堂。
北元镇五个村子的孩童,都有在学堂读书识字的。
男娃女娃都有,大的小的都算上。
进了学堂一个学期,大部分都能自己读《三字经》了。
那是实打实的成绩。
他更不能容忍别人说上半个不好。
他敢说,如果梧桐村那帮子护短的,知道王广庆今天说的这番话,说不得会专程派人过来揍他一顿。
他可是知道梧桐村的行事准则……
虽远必诛。
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真的“诛”!
王广庆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冷启航抬手压下了。
脸色不怒自威。
那模样像是在说,你再吵吵一句,我就把老山长请出来评评理。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讨论男娃女娃。就算是招收女娃,也与咱们无关。”
“人家在梧桐村办学,咱们在凌安城办学,各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如此激动。王夫子请坐下吧。”
王广庆心有不甘,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坐了回去。
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刺啦”一声,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冷启航转头,又看着李建光。
这个班里全是小娃娃的年轻夫子,还没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迷茫之间。
冷启航说道:“我在梧桐村学堂听了好几节课。”
“授课的夫子除了有北晖学堂的一个秀才坐镇之外,其余的都是由童生轮流授课。”
“童生教得怎么样?”冷启航自问自答,“好得很。”
“每个童生都有一套自己的教法,有人用顺口溜教背诗,有人拿算筹演示加减乘除,有人在院子里上自然课。”
“对,就是自然课,认识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学生们听得眼睛都不眨。”
冷启航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看了董庆贺一眼。
那个坐镇的秀才也姓董。
董庆贺是北晖学堂的术数夫子,家里有个秀才亲戚也不是不可能。
此时,董庆贺虽然低垂着脑袋,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了。
他今天终于逮着机会光明正大地怼王广庆,心里高兴得跟喝了蜜似的。
至于那个秀才夫子是谁,他暂时没打算主动坦白。
也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