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北元镇。
也是凌安城。
……
凌安书院。
董庆贺回应王广庆的一连串质问,让王广庆气得浑身颤抖。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当面怼过。
他是老资格了,在书院里连冷启航跟他说话,都要客气三分。
“你,你……”王广庆指着董庆贺,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简直是满口荒唐言。”
董庆贺不屑地瞄了他一眼,语气越发轻松。
“我怎么了?人家梧桐村自己开办学堂,没让你掏一文银钱,又没让你去任教,更不会收你的女儿。”
“哦对了,你女儿早过了入学年龄了。你说得什么酸儒话?吃自己的饭,操别人的心,这叫什么?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对,是齁吃萝卜瞎操心。”
王广庆的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你……”
“你什么你?”董庆贺双手环胸,是一点都客气,“就算是你想要去执教,人家梧桐村学堂也看不上你。”
“你在拍桌子之前,不妨想想你娘。”
“你娘出身书香门第,自幼读书识字,你三岁识得千字,有一半都是你娘手把手教出来的吧?”
“这些,王夫子不会都忘了吧?”
王广庆张了张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脸色却是由红转紫,由紫转青。
“你自己就是女子教出来的,如今转头就说女子不该读书,女子读书就是不守妇道,王夫子,这不叫讲规矩,这叫……”
“端碗吃饭,放碗骂娘,就算是你娘已经不在了,你也不能这样吧?”
董庆贺一番话语落地,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尹国光不敢看王广庆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董庆贺也看着王广庆那阴晴不定的脸,冷哼一声。
想当初,梧桐村学堂成立的时候,邀请北晖学堂的童生去轮流执教,他就是当场第一个拍板支持的那一个。
那会儿,还有人说三道四,说什么让童生去教女娃是大材小用。
大材小用?
呸!
教人识字还分男女?
那孔老夫子当年的“有教无类”四个字,算是白刻在碑上了。
现在梧桐村学堂越办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