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莨!”禄芳尖叫,鼻尖上沾着一块酥壳:“你怎么能这么对檐哥!”
那块马蹄酥同样波及到禄芳,从她背后擦着头顶飞到檀檐脸上,渣渣从天而降,落得领口前胸到处都是。
禄莨手臂轻微一转,握掌成爪:咯吱!
红色的冷光一闪。
一个喜庆红球出现在禄莨的手里,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不锈钢的。
“嗯……嗯……哪里的话,您老可比我忙多了……时间当然有,什么?北京临时有会却买不到机票?这事您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禄莨笑得和煦亲切,五个指头翕动翻转,金属球丝滑地转动起来,突然,她的手异常暴力地收缩,噹的一声。
对面的不锈钢椅子上出现一个浅坑。
噹噹噹~~金属球在桌椅间反弹了好几下,嗡的滚进椅子深处。
檀檐倒抽一口气,擦着额头油光的手条件反射的一抖,不知道想到什么,鼻孔突然长大了。
呼吸不自然地变粗。
檀司桁也咽了咽口水。
禄莨手腕一转一捞,又是两个喜球握在手里,捏着球的手立起,微微一弓手指。
嘶,檀檐禄芳两口子的脸色顿时像是看到对面有一门高射炮正徐徐朝自己抬起,顿时齐齐往后一仰,禄莨也不看他们,握着球的手举到嘴边,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看嘴型,说的是。
——别吵。
世界静止了,檀檐两口子像是中了定身术。
禄莨不疾不徐结束通话,再度把手机放到嘴边:“老苍,找机场的人把10点半飞北京的航班的宾客名单弄一份过来,看看能不能调剂个座位,最好是头等舱。”
这次她发的是语音短信,垂下的眼睑仿佛不经意地斜乜了正在相互拉拉扯扯的檀檐夫妻一眼,细密的睫毛边又是亮光一闪,老苍是现在西边的村长兼总经理,这职位放在过去就是管事里的一把手。
檀檐突然一把扯起禄芳的手:“芳芳,我们别呆这里了,到前面去看看吧。”
禄芳不明所以地瞪了檀檐一眼,用力一甩,到底有点底气不足:“干嘛啊,你怕她?这里是我们的新房,要走也是他们走。”
说罢转身瞪着禄莨,鲜红的指甲摩挲着,神情尖刻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撕扯她的皮肉似的,忍不住咬牙,狠狠地低声骂句:“呸!……野种……”
“别闹了!”檀檐压低声音,伸手又拉了禄芳一把。
“放开……好痛!”禄芳吃痛,见檀檐突然露出一脸“不走就来不及了”的模样,猛地挣扎起来:“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反正从小到大就没人保护我,也没人爱我,我一个人呆着反而更开心点。”
“哎呀,说什么胡话,你什么时候都是我心里第一位的。”檀檐着急地往禄莨瞥了一眼,禄莨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搁,双手往两边展开,身体斜歪着,看上去有点邪气。
“乖~芳芳,听话啊!”檀檐慌兮兮地拉禄芳,再一回头。
禄莨已经无声无息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道凛冽的轻笑。
一只耳坠子沿着禄莨下颚落到指尖,耳坠子是个多层镂空的结构,里头一层一层的一直打着转,随着她的动作转得更欢了,有细碎的光亮时不时一闪。
檀檐再次拉起禄芳的手,又被她甩开。
“不是……哎呀!你怎么说不听的呢。”檀檐急得一跺脚。
下一秒,就见禄莨伸展四肢,移动的姿态仿佛急流上方的一叶浮舟,霎时间便飘了过来。
檀檐神色一凝,咬牙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挡在禄芳前面。
禄莨看都不看他,脚下轻轻一转,已经从檀檐边上掠了过去。
檀檐只觉得脸旁生风。
——啊,别打我。
禄芳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檀檐后知后觉地回过头。
禄莨早已欺到禄芳跟前,弯下腰,拿喜球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高高抬起。